“滚犊子你。”
“我一直有个问题。”刘锦潇眯起眼睛,模棱着下巴。
笔尖划在薄纸的声音总感觉有很多字会在纸条上面,结果刘锦潇的反侦查能力极强。
秦放看了眼卷子上的话,抬起眉在卷子上回消息。
“他爸不是知道了吗?你怎么敢给他买戒指的?”
“我去他家,喝了四瓶牛栏山。”
“戒指不是什么小东西,想当年我妈回忆起来我爸和她求婚的时候,她还是会感动的不行。”
“就一个戒指而已,想送就送。”
刘锦潇盯着卷子上的话,他也不是那种神经大条没心没肺的人,啥叫戒指能随便送。
“觉得好看就买了,没多想其他的。”
刘锦潇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秦放穿着公主裙刁难仆从的蛮横样,连带着喜怒无常的赏罚接连落到陈嚣身上。
“干嘛?”
秦放小声的叫回走神的刘锦潇,总感觉这孙子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富有祈求的色彩。
“你……算了,没事。”刘锦潇在心里向上天祷告,希望自己的对象千万别和秦放一个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真假喜欢他,还是单纯觉得好玩啊。”
“我挺喜欢他的。”秦放盯着黑板自言自语的说。
“陪我逃课,陪我吃饭聊天上床,送我东西,帮我擦伤,为我打抱不平……上哪去找这么个人。”
“你开心了所以就送他东西?”
“不应该吗?”
“养条狗都要每天奖励一个小罐头呢。”秦放回忆着这十几年自己怎么过来的,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他从来没意识到在一份感情里,物质回报从来不能支撑起所有。
单向付出的恋爱会被寂寞的洪流冲刷干净,只留下拼了命想撞开南墙的血迹,他自以为公平的等价交换,从始至终,都在悄悄变成他还不清的债。
“卧槽,你真畜生。”
刘锦潇听不下去了,抽回来自己的卷子。
“合着你和他在一起就为了图个开心啊。”刘锦潇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发问。
秦放沉默下来,脑海里骤然闪出去年被秦正行教训的那天,浑身疼得快要撑不住,脑子里唯一浮现的人就是陈嚣。
这些翻涌的情绪他没办法好好说出口,只是安静坐着,没说话。
“哪有无条件的爱,为了不让它消失,花多少钱都行……”秦放在心里念叨,眼睛跟着黑板上的板书走,不知不觉心头涌上一阵酸。
物质是他最可控的筹码,但是陈嚣不可控。
他愿意耐心接住陈嚣所有低落的情绪,敢为了陈嚣直面秦正行,而支撑他撑下去的念头也只有陈嚣。
情绪、陪伴、豁出去的勇气,他全都愿意给。只是这些东西太过虚无,抓不住,也没法衡量。
他不想再过之前那种患得患失的日子了。
陈嚣在快要睡着的课上不自觉的看了眼秦放,总感觉秦放身上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