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面对关上房门后的阴蓝和寂静,却不断传来的小区楼底小孩玩闹声把秦放的心撕成两半,他瘫坐在地板上倚着墙生平第一次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而秦正行似乎早就意识到他会面临这种地步。
“喂,爸。”秦放重重吐出一口气。
“嗯。”电话那边冷冰冰的。
“我错了,我会回去,只是在我高三毕业后。”
“想求我什么?说来听听。”秦正行玩味的笑声在秦放耳边就像一只蛇缠绕在他的脖颈,吐出来的蛇信子还在不断舔舐他的动脉。
“帮一个人治病。”
“附加一个条件,明天你回来一趟。”
秦放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起了之前秦正行虐待他发泄的回忆。
对比陈嚣带给他的快乐,那份回忆似乎更痛了。
虽然他现在长大了,但还是无法脱离秦正行的掌控,顶多是挨打变少了。
上次把秦正行打成那样,不知道这次回去他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秦放订好票,给陈嚣发完信息后抱着小狗睡过去了,等秦放上高铁的时候陈嚣才看见他的信息,不禁有点失落。
想问问他是不是又发烧了,想问问他需不需要自己。
秦放再次看见那座官式别墅如同脚上灌上了铅,准备好久才推开门。
“上次你打我打的够狠。”秦正行坐在沙发上,戏谑冷漠的声音响起。
“你活该。”
“跟长辈说话要低声下气。”秦正行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地板,秦放身后的门瞬间被人锁上。
秦放受不了了,一股怒气直冲心房。
“跪下,喊爹。”
秦放转身头也不回的想走人,但门口站着秦正行的人,想走也走不掉了。
“教你认错。”
秦放无奈跪在地上,一个玻璃杯砸下来的时候他还感受不到痛觉,直到血液慢慢流到鼻翼,剧痛在此刻也开始袭来。
“爸……我……错了。”秦放忍住不还手,心里默念着陈嚣的名字。
秦正行站起来一脚踹在秦放的胸口上,力道极重,秦放瞬间觉得自己的肋骨快碎了。
“你要是和小时候一样,什么都不会就好了。”秦正行自言自语,果然啊亲生骨肉打起来就是没负担。
“关起来。”
秦放在压制下拼了命的挣扎,眼里全是要溢出惊慌。
“你说了我可以在那里等到毕业!”秦放被五花大绑拖到一个房间里,门关上的那刻他还在用头一下又一下的撞门。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认为我对你有所顾虑。”
“确实,你对我的威胁很大,所以留在家里待着更好。”
“我曾经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我,和徐江婷一样,结果她跑了你也跑。”
“把你们所有人关起来就好了……”
秦正行在门外自言自语,近乎疯癫的咬牙切齿,秦放头一次听见秦正行的执念。
“你们两个我总要留一个……”
秦放看着这间熟悉的房间,没了脾气,他隐约意识到他爸知道什么叫“失去”了。
“就不该信他。”
“嘭!”
“嘭!”
“嘭!”
“放我出去……”秦放继续用头撞着门,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麻木机械的重复这个动作。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