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来的地方是张童和他之前来过的私家火锅店,只不过给张童打了个电话的时间,两人就从队尾到了包房。
“打开南窗吧,有他们在庭院里种的树。”这是独属于张童和秦放的两人间,宽敞隐秘。
“之前在北京就不需要这个电话了。”
“你要是想来可以喊我的名字。”秦放窝在榻榻米上一副懒洋洋不着调的样。
“叫什么?秦同学?”陈嚣饶有趣味且大胆的看着面前躺卧的人,伴随着锅底翻腾产生的香气和窗外的树野,让房间里开始变得狭小。
“太生。”
“那就秦少?”
“太俗。”
“啧,秦先生。”
“太老。”
“秦放?”
“我在啊。”秦放笑出了声,陈嚣也觉得心里开始发慌。
这种感觉就像被拆穿一样。
“我要给李覃打电话,馋死他丫的。”
电话嘟了很久才被接听,一接通就李覃的大骂。
“高三生是需要休息的你知不知道啊!”
“我在和秦放吃火锅。”陈嚣单肩紧夹手机贴到自己的脸上,双手则是熟练的捯饬着碗筷与食材。
“我管你吃啥!你吃龙肉我都不稀罕!”
“中,本想给你带一份臭豆腐回去,这下省钱了。”
“别别别,你看你又冲动行事。”
陈嚣挂了电话,一直没发现秦放举着下垂的筷子看了他好久。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秦放开始将北京与青岛的喜爱程度开始参半了。
“大学想考北京的吗?”秦放喝了一小杯白酒,辣酒入喉热起五脏六腑。
“没考虑。”陈嚣的檀木细珠串一圈圈的绕在手腕上,随着他吃饭的动作而发出点点脆响。
左手的卡西欧标配小银表卡在突出的腕骨处,双手骨节分明且宽大,一只手单拿篮球也不成问题,指甲盖剪的一丝不苟甚至还有点短。
明朗的五官和均匀的小麦肤色,略浓的眉眼吹响沙漠与白杨的号角,一切都是土生土长。
凌乱的头发反而比规规矩矩更好看,只有那样才可以露出他亮亮的眼睛里的坚定。
“咱俩够吃吗?”秦放看了眼满桌子的肉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菜单。
“我最多能吃十八屉小笼包外加五个茶叶蛋和一碗黑米粥。”
“那确实不够,我最高记录是一盆子泡面,大概泡了六七包外加两大瓶冰红茶和五根肠。”
“李覃他更厉害,食堂十个个大碗拉面的校记录还放在食堂,等诸君来战。”
“明天就是我了。”秦放放下狠话,言语里轻佻的语气仿佛十碗拉面的战绩谁得了谁就是良子真传。
“秦从良,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