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哭，节奏就乱了，晏盈不吃这套又要开始数落，江禾把她拉开，让她别生气，不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言枧直白：“这件事对我还有姐姐造成很大的影响，希望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给我们道歉。”

“你们就不是假的了吗？你那么关心她，我已经看见好几次，在学校门口，在书店，甚至你们一起回家都说说笑笑的，你难道不是喜欢她吗？你们难道没有谈吗？”

言枧：“没有。”

章姗姗不信：“你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子这样过，那么多人都以为自己有希望，之前有人跟你表白你说过你不想谈，你对于每一个女生都是一样的态度，为什么她不一样啊？”

言枧态度很冷：“你不需要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你连你喜欢她都不敢承认！你在恋爱里根本不会这样，你应该唯命是从，想和我……”

王侯要气死了，“都是你的幻想，你跟言枧连朋友都不是，你怎么知道她谈恋爱是怎么样的？你以为你在贴吧写得那些东西没人看得出来？”

“你们……”女生惊愕住，眼泪往下掉，“你们翻过我的贴吧。”

“对，看见你写了恋爱时期的言枧，非你不可的言枧，因为你拒绝一群女生的言枧，帖子里那些不知情的人还在羡慕你、祝福你。”王侯不留情面，“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肖想就算了，现在破罐破摔直接造谣了。”

章姗姗站起来：“我没有！我只是认为言枧对她不一样，所以才想撮合，我只是想言枧可以幸福。”

她没有意识到问题，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造谣。

言枧闭上眼：“我不追究那些，我只想你为这件事负责，跟我们道歉。”

“言枧，你喜欢不是吗？现在不在一起，以后你们总会在一起不是吗？”

“这跟你没有关系。”

“我想要你幸福一点，我错了吗？”章姗姗抬起袖子擦眼泪。

“幸福不是这样的，不是给另一个人带来麻烦。”一直没有开口的许清桐说话了。

“你拍得每一张照片，我都没有正脸，顶多是侧脸，大多偏向于言枧，你喜欢他，你想要他幸福的时候，却是用我代入，这让我很不舒服。”

许清桐看得出来章姗姗的巧思，但无法原谅她的行为。

章姗姗疯狂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接受。”

她的声音干脆。

为了抓住偷拍者，这段时间他和言枧都睡不好，她可以熬到半夜入睡，言枧不行，言枧身上压着高三的焦虑，不睡觉根本没办法学习。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阶段，还要扯到无聊的恋爱关系。

就算她真的对言枧有兴趣，她真的可能会和言枧发展成恋爱关系，但那是之后，不是现在，不是在这么重要的现在。

章姗姗哭得厉害：“我只是想要言枧幸福，我觉得她喜欢你，如果我是你的话，他是不是也会喜欢我……”

“凌驾在我身上的幸福，是我最大的折磨，前一秒我可能理解你有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下一秒，现在，我就可以认为你在侮辱我，你的任何道歉我都不会接受。”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多余的话，不是第一次经历审判，不是第一次有人妄想踩过她的身体达到想要的结局。

不是那么弱的人啊许清桐，不要再因为痛苦再让啊。

许清桐手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无法修正我的态度，你看看能不能让言枧原谅你吧。”

言枧给她倒了杯温水，晏盈和江禾提议把她送回去，林向南带着许清桐走，剩下的事情交给言枧处理。

林向南十分仗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姐想哭的话就哭吧。”

“哭个鬼啊。”

“你就是要哭了，我知道姐你受委屈了，弟弟肯定站你。”

许清桐被他逗笑，“我一开始挺担心的，以前这种误会男女朋友、喜不喜欢的玩笑过多过少会影响两个人的关系，但我又怕，如果我躲着不见言枧，会不会影响言枧。”

林向南把口袋里的纸巾给许清桐，何尝不懂这种滋味，但不能说，只能拍了拍许清桐的脑袋，让她依靠自己。

“言枧挺坦荡的，他对你什么样我们看得出来，你俩也是，互相担心对方，互相为彼此焦虑。”

许清桐拍开他的手：“说得你很懂一样。”

林向南抠了抠后脑勺：“我其实一直没敢问你，你为什么要休学？”

这问题重新占据许清桐的大脑，她突然感觉今时今日的情况和当初很像，不过那会能帮她说话的人都不在，只有对面的人喋喋不休。

想说的话一句也没能说出来，就算脑子反复想着林蔷，希望妈妈能给自己一点力量，最终也没能宣泄出来。

但今天可以。

她压了压心里的难受，快速被其他东西占满，“不敢问就不要问，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可问的。”

林向南也不追问，把口袋里的糖翻出来，“吃吗姐？”

“不想吃。”

林向南又说：“言枧今天买的。”

“那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