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没有晚自习,也没有补习,大家都走得很快,更别说言枧这几个。
“你不去找你的朋友吗?”许清桐说,“我刚刚看见了他们。”
男孩子最喜欢组在一起玩,周五的活动可能也在一起?
“不用,他们已经回家了。”
“下着雨是该回家,你也该回家了。”
许清桐又想,下这么大雨没法一起玩也正常。
言枧同意:“你也该回家了。”
网吧里,王侯和江禾接连打喷嚏。王侯用旁边的纸擦鼻涕,看着屏幕躲草丛的自己被对面一套带走:“江禾你也不知道支援一下我,是不是兄弟?”
江禾又打了一记喷嚏:“去你的,没看见我也死了?”
“言枧去哪里了?好不容易出来上网,不是说好带咱上分吗?”
“行了啊,复活了就过来,咱俩自求多福吧。”
“……”
出商场的时候,雨已经小了。言枧骑着电瓶车过来,还特意撑起伞叫许清桐小心上来。
“你什么时候又换了个棚,蓬蓬的,有点可爱。”
言枧没想到她能察觉,发动机动车:“前阵子刮坏了,立马换了。”
“现在多深秋进冬,多雨,出门要注意安全。”
接连几天雨,偶尔一次放晴,周遭的环境也不见得好,很多东西得不到整理,廉价的塑料布分散在水洼里,飘起零零碎碎的布块。
电瓶车不注意碾过去,碎掉的布块和水连带而起,在车轮上滚了几圈,溅在许清桐和言枧的小腿上。
前行困难,言枧怕看不清翻车:“姐姐,我们找个地方避雨?”
许清桐同意:“好,这雨太大了。”
淋湿了她的裤腿,贴在皮肤上非常不舒服,撑着一把透明的伞,许清桐跟言枧在旁边的商铺避雨,一同避雨的还有早前推着小摊过来的阿姨。
阿姨擦了擦身上的水,推着笨重的车往里面走,怕车太占位置,影响后边的人进来。
言枧帮忙推车,看见锅里还冒着热气的水:“这是牛奶吗?”
阿姨热情介绍:“是的,这是刚热好的牛奶,还有苞米和水煮的甜酒。”
“麻烦给我两袋牛奶吧。”
“好勒。”
他干脆利落付了钱,把牛奶递给许清桐。许清桐没有第一时间接,摊开湿漉漉的手心:“我刚刚拧裤腿来着,手湿透了,不太干净。”
她不喜欢湿哒哒的粘稠感,贴皮肤久了会变得很冰凉,还有水顺着裤腿流到了鞋里,要不是考虑环境原因,她真想把袜子脱了。
依靠着金属门框,她顾不上脏不脏,给手机屏幕在身上擦了擦水,在口袋里翻能不能找到纸。
奈何没有,她没有带纸的习惯。
“手给我。”
言枧说着抬住她的手背,两张纸不快不慢擦着掌心,无奈发现擦不干净,除非洗一洗,可目前不具备条件,他刚刚也问过阿姨,附近没有卫生间。
他折返重新问阿姨的摊位抽了两张:“我再用两张。”
阿姨大方的笑:“随便用。”
他继续给许清桐擦手掌,把刚刚没擦干净的泥搓下来,接着擦手腕,最后简单擦被水浸了的袖子。
整个过程,他们没有对视,言枧专心做事,许清桐则一直在半出神,她的脸很红,手掌很烫,脱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在那里。
“麻烦你了。”
言枧重新递牛奶:“没有的事,就是雨太大了,暂时不能回家了。”
许清桐接过牛奶,小声说句谢谢,背着言枧小口地喝起来。
“有点好奇了。”
言枧接话:“好奇什么?”
“你将来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失笑:“我还是高中生,谈论结婚的话题太早了。”
实际上他清楚,如果没有复读,他今年应该是大一新生。
“我随口一说,只是好奇。”
“姐姐想象的结婚是什么样子?”
他凑得近,互相能感受温热的吐息。
许清桐脚步一挪,迅速和他拉开距离。
好奇结婚,仅仅是好奇,但延伸到自己身上又感觉怪异。不该问的,挺没礼貌。
从小到大她没有异性朋友,陈粟的兄弟和她聊不起来,也就偶尔说两句的关系。好像所有与异性之间情感的解读,只来自两种地方。
一个是林蔷和许明俊。
一个是大学那场添堵到呕吐的恋爱经历。
前者不再复刻,爱已转移。后者没把她当人,肆意践踏,最终还想拉她下水。
许清桐呆呆地回过神,看向言枧的眼神越加清醒:“我认为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学习,就算下了雨,也应该提高觉悟。”
言枧又听见她的教导主任语气,相当配合:“我应该怎么做?”
“手机拿出来,开始听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