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桐是因为被饭菜香气醒的。炒菜味没有那么重,隔着空气可以辨别其中放了姜蒜和酱油。
她饥饿推开门,下楼,看见外婆正在厨房里忙碌,提着豆浆回来的外公冲她笑:“桐桐醒啦?”
杨春花听见动静出来:“是不是吵醒你了?”
许清桐仿佛一秒回到了林蔷还在的日子,温柔、安心,令她觉得幸福。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饿了。”
杨春花一听边进厨房边说:“等着外婆,快要好了。”
林德辉给她扎了杯豆浆:“先暂时喝着。”
早餐简单,煎鸡蛋、烙饼和三碗肉沫米粉。这里的人吃辣,早上的饼里也得抹辣椒酱。
许清桐不太能吃辣,吃了两口喝了大半杯水。
杨春花咬了烙饼有所反应:“我忘了桐桐和咱闺女一样不能吃辣。”
林蔷去世后,杨春花和昔日一样喊着咱闺女,跟许清桐说过想当做对方从未离开。
“你给桐桐重新做一碗。”林德辉端过许清桐面前的米粉,“这碗我吃,我吃得下两碗。”
“我去重新煮。”
杨春花进了厨房。
许清桐急忙站起来:“不用的外婆,不用的。”
杨春花那听的,自己最疼爱女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闺女,自己的亲外孙女,不可能连重新煮一碗米线的事情都不愿意。
她煮好米线,端在许清桐面前,看她小口小口地吃下才放心着重新端回碗。
“桐桐,没事可以多逛逛,也可以跟我一起去钓鱼。”
“一天天的就想着钓鱼。”杨春花说了两句问,“你今天又要多久?”
林德辉退休两年了,一直对钓鱼十分热爱,有时候为了钓鱼还不回家,得是杨春花打电话骂几顿才回来。
“今天就两三个小时。”
许清桐参与话题:“外公都在那钓鱼?”
“附近都去过,桐桐要是感兴趣,一会十二点跟外公一块去。”
“十二点?”
杨春花先出声,差点把碗扣林德辉脑袋上,林德辉吓得当即站起来。
杨春花:“为什么是十二点?你去了,向南那小子的饭谁送?”
林德辉很冤枉:“我约了老张,这次是去前面那山下的河塘……”
“我不同意。”
“老婆子,我都好说了。”
“不行。”
眼看杨春花生气,林德辉又站了起来。
许清桐给杨春花顺背:“外婆别生气,你让外公去吧,林向南的饭我送。”
“累着你怎么办啊?”杨春花担心她。
许清桐拍了拍胳膊:“放心吧,我以前可是去过健身房的,哪有这么弱。”
有许清桐接话,林德辉重新坐了回去,没见杨春花瞪过来才敢张嘴:“桐桐,向南的电话十二点可以打,你给他打电话就好。”
“好,我知道了。”
许清桐陪着杨春花收拾完桌面回了房间,窗外是一片山林,树林之间的缝隙可以瞧见河水流淌。
她给翻盖机开机,界面是熟悉的老旧风,除了电话卡外其他皆是空白。
要忍住两天不接收微信的滋味,不知道怎么熬。
换了条棕色的连体外套裤子,垮了一个黑色小包搭配。许清桐接过杨春花放在桌上的盒饭出了门。
杨春花是清泉县老年舞团的主舞,年轻的时候她学过舞蹈,老了回县城养老又比大多数老太跳的更优秀,很快成了不可缺少的核心成员。
她每天做完饭就忙着跳舞,送饭的任务自然落在林德辉头上。
无奈最近钓鱼活动多,林德辉也忙着参与。
清泉高中和外公外婆家有一定的距离,她凭借桥上的指示向前,走一段问一段忍不住想打车,但反应翻盖手机无法扫码,又不得已继续走。
没关系的许清桐,就当是周边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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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南在回消息,注意到身边的人回来:“哥没去吃饭?”
言枧喝水:“没胃口。”
“跑了一千米,谁还吃得下?”王侯在后面一脸虚脱。
因为没教作业,他和言枧被罚了检讨和一千米跑步,消耗太大,无多余力气。
“我一会给你俩带两瓶饮料。”林向南说。
下节课结束爷爷送的饭就到了。
言枧看了一圈微信消息,一个也不想回,退出微信后手机往桌肚里一扔,拽出化学书翻了几页。
林向南正在弯着腰在桌肚拍照,乍一看可能是在拍不正常的照片,仔细一看腿心里躺着一部手机。
林向南边拍边感叹:“……也太贵了。”
言枧又看了一眼,确定那是许清桐的手机,在他车里颠簸摔的屏幕上面一大块变成了雪花状。
“你要修手机?”
林向南缓慢点头,立马抬头:“哥你有认识的人吗?便宜、快就行。”
“你找了什么价位?”
“就我表姐的手机,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屏幕碎了开不了机,我刚刚问了几个店都说可能内部也坏了,最少要我六百。”
他两周零花钱都没有六百!
听到表姐二字,身后的王侯抬起头:“你表姐,昨晚那个漂亮姐姐?”
林向南:“是她,昨天你们也见过了。”
王侯自动把眼神投向言枧,认为言枧会问绝对是想帮忙,手伸出去拍了拍言枧的后背。
“我记得有家挺便宜的,就是不爱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