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教坊司的清晨依旧被烟火气与绣线的清香包裹,宴会筹备的忙碌尚未停歇,萧婉刚将修复好的桌旗交给柳氏,指尖还残留着金线的微凉,腰间的玉簪突然微微发烫,顺着暖意望去,乐舞坊的方向似有微弱的气息牵引。她转头看向一旁正蹲在灶边忙活的寇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寇皖,玉簪有反应,乐舞坊那边好像有碎片的气息,我们趁筹备间隙去看看。”寇皖手上还沾着面粉,闻言立马直起身,嘴贫道:“真的?那可得赶紧去,说不定能顺道看看乐舞坊的姑娘们排练,也让我学学怎么跳乐舞,省得你总说我只会做胡饼。”萧婉无奈瞥他一眼:“少贫嘴,先把你那烤糊的胡饼重做,别到时候耽误宴会,又要我罚你吃一整盘。”
二人趁着宴会筹备的空闲,悄悄溜向乐舞坊方向,刚走到拐角,就见苏晴带着周登鬼鬼祟祟地站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么,见他们过来,二人慌忙收敛神色,转身就要走。寇皖快步上前,扯着东北腔怼道:“苏姑娘,周大哥,你们这是在密谋什么呢?该不会又想搞小动作,破坏宴会筹备吧?我可告诉你们,梅子要去乐舞坊探线索,你们要是敢跟着捣乱,我就把你们上次泼墨的糗事,全说给苏婆婆听,让教坊司的人都知道你们俩一个笨手笨脚,一个小心眼。”苏晴被怼得脸涨通红,指着寇皖气急败坏道:“你少多管闲事,我和周登只是在这里说话,关你什么事?”周登也硬着头皮附和:“就是,我们没捣乱,是你自己多心,再说这是教坊司,又不是你家,你凭什么管我们?”寇皖拍着胸脯笑:“凭我护着梅子,凭你们没安好心,凭苏婆婆也不会纵容你们搞破坏!”说着就想上前拦着二人,却不小心脚下一滑,差点撞到旁边的廊柱,萧婉连忙拉住他,无奈道:“你别添乱,先陪我去乐舞坊。”
乐舞坊内丝竹声悠扬,几名舞女正跟着领舞排练,身姿轻盈如柳,舞步翩跹间尽显柔美。寇皖凑过去,眼睛一亮,嘴贫道:“各位姐姐,你们跳得也太好看了,比我做的胡饼还吸引人,要是能学两招,说不定还能给梅子露一手。”说着就笨拙地跟着模仿,手脚僵硬得像木偶,惹得舞女们哈哈大笑。萧婉没理会他的闹剧,目光落在乐舞坊的梁柱上,玉簪的暖意愈发明显,她轻声问领舞:“姐姐,你们日常排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领舞笑着回应:“姑娘有所不知,我们每日清晨需净手焚香,再整理服饰,舞步要与乐声贴合,不可有半分差错,不然就要重新排练整日。”
萧婉正认真倾听,忽然想起苏婆婆教的修复技巧,又联想到之前绣品被污的经历,便顺势问道:“姐姐,若是绣品沾了污渍,或是乐舞服饰被弄脏,可有修复的法子?”领舞笑着解答:“可用温水轻擦污渍边缘,再用同色丝线绣上简单纹样遮盖,既不影响美观,还能添几分雅致,就像萧姑娘之前修复桌旗那样,巧思十足。”萧婉点头记在心里,指尖摩挲着玉簪,愈发确定这里有烛龙碎片的气息。
这时,寇皖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刚做好的胡饼,得意道:“你看,这次没烤糊吧?我特意控制了火候,比之前的焦香款好吃多了,等宴会结束,我给你做一筐,让你吃个够。”萧婉瞥了一眼,嘴角微扬:“还算有长进,再好好练,别到时候又搞砸了。”寇皖嘴硬:“那是自然,我可是跟着阿桃学了技巧,肯定不会再出错,再说还有你在,就算出错,你也会帮我补救的,对吧?”萧婉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再偷懒,我就把你烤糊的胡饼全让你自己吃。”
二人正说着,就见黄承乙悄悄路过,留下一张纸条便匆匆离开,萧婉捡起一看,上面只有“宴防暗祸”四字,心中顿时一凛,转头对寇皖说:“看来宴会不会太平,我们得小心些。”寇皖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多了几分凝重:“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破坏你的事,就算是李丙亲自来,我也能怼得他哑口无言。”话音刚落,就见李丙带着两名仆役从乐舞坊门口经过,眼神阴鸷地扫过他们,眼底满是不甘,显然是对苏晴和周登没能破坏计划十分不满,暗自盘算着宴会当天一定要亲自出手,绝不能让二人顺利找到碎片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