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长安教坊司的厨房便泛起烟火气，晨露沾在窗棂上，寇皖扛着一筐新磨的渭河冬小麦面粉走进来，面粉细腻雪白，带着淡淡的麦香。他哼着东北小调，眉眼间满是底气——昨日胡饼和绣品试做圆满，柳管事已然松口，今日做好胡饼，就能彻底拿下教坊司后续宴会的胡饼订单，再也不用看张掌柜、周登的脸色。可走到原料案前，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面粉筐“哐当”落地，少许面粉撒出，他眼睛瞪得溜圆，得意劲儿一扫而空，只剩慌乱与急躁。

案上陶盆里，乌黑的酱油浸着雪白蓬松的面粉，细腻的面粉被泡得暗沉发黑，旁边的白芝麻、杏仁粉也沾了酱油渍，狼狈不堪。寇皖瞬间炸毛，东北腔陡然拔高，急得抓耳挠腮：“周登这缺德玩意儿！阴魂不散又来捣乱！原料被霍霍成这样，耽误了订单，我非把他按酱油盆里洗澡不可！”

他急得要把原料倒进泔水桶，手腕却被萧婉轻轻按住。萧婉身着素雅襦裙，神色从容，吴侬软语温糯有力：“别急，大唐烹饪常用酱油提鲜，咱们调整配方，说不定能做出特色胡饼，反是意外收获，也不辜负这些原料。”

寇皖皱着眉半信半疑：“这能行吗？酱油味重，做出来又咸又黑，柳管事要骂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萧婉弯唇解释：“大唐女子烹饪讲究灵活应变，不浪费原料。少放酱油，加少许蜂蜜中和咸味，配芝麻、杏仁粉提香，既能掩盖污染痕迹，又能增味，定不会出错。”说着便指导他把控配料用量。

寇皖按萧婉的吩咐搅拌面粉，力道不稳，面粉溅到案上，眼底满是依赖与忐忑。萧婉轻轻纠正他的揉面力道，轻声说：“大唐做胡饼，揉面要轻柔均匀，既要出筋道，又不能过硬，这样才外酥里嫩。酱油少放显醇厚，蜂蜜中和咸度、添清甜，更合宴会格调。”寇皖渐渐收敛急躁，揉面愈发娴熟，脸上多了几分专注。

不多时，阿桃端着两杯粗茶走进来，手里拿着麻布，见二人对着污损原料忙碌，好奇问道：“原料都发黑了，怎么不扔？耽误试做，柳管事要生气的。”寇皖嘴硬：“这是我改良的配方，等着看惊艳效果！”萧婉补充：“大唐女子做吃食忌浪费，试着改良，或许有惊喜。”

面团发酵间隙，萧婉跟阿桃说起大唐烹饪讲究：“大唐女子做吃食忌浪费，这是美德也是匠心。酱油用密封陶罐存于阴凉处，烹饪时用勺子舀取，卫生得体，这是她们的厨房诀窍。”阿桃追问：“这酱油胡饼真能做好？”萧婉笃定点头：“放心，不会耽误事，也定不让你失望。”

半个时辰后，面团发酵蓬松，按下去能快速回弹，带着麦香与淡淡的酱油味。寇皖按叮嘱分块、擀饼、撒料，小心翼翼放入烤炉，紧盯着炉口念叨：“千万别烤焦，不然要被周登看笑话、被柳管事骂。”萧婉打趣：“再急就把你按酱油盆里洗澡。”

一炷香后，酱油的醇厚、芝麻的香脆与蜂蜜的清甜漫满厨房，香气浓郁不刺鼻。寇皖打开烤炉，金黄油亮的胡饼映入眼帘，芝麻均匀，香气扑鼻。阿桃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太好吃了！醇厚不腻还带清甜，口感松软，完全看不出原料被污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