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绣坊外的等候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透着微凉,萧婉端坐在石凳上,素色襦裙衬得身姿愈发清丽,手里紧紧攥着一方绣帕,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焦灼。她时不时抬头望向绣坊朱红大门,吴侬软语里带着几分慌乱:“清鸢,你说李管事会不会觉得绣品纹样不够庄重?或是针脚有疏漏?这几天的功夫,可不能白费啊。”
苏清鸢坐在她身旁,指尖轻轻抚平绣帕上的褶皱,温婉开口:“梅子,别太着急,你的绣品技艺精湛,主题贴合盛唐风情,针脚细密如丝,定能通过初审。倒是你,别太紧绷,仔细伤了指尖——宫廷绣娘每日练绣,都会用羊脂、蜂蜜和杏仁粉调护手膏,睡前涂抹,既能保湿,又能让指尖细腻,你回头也可以试试。”
一旁的寇皖瘫坐在石凳上,没了往日的拘谨,又恢复了嘴贫本性,燕赵口音铿锵又贱萌:“梅子,你能不能有点底气?就你那绣品,比宫廷绣娘绣得都强,李管事要是看不上,那就是他眼瞎!再说了,有我这胡饼加持,咱稳过!”说着就伸手去怀里掏胡饼,刚摸到油纸,就被萧婉一眼瞪回去,语气犀利又带着牵挂:“你是不是疯了?宫廷乃是禁地,岂能随便吃东西?再乱动乱说,我把你扔出宫去,让你连西市的胡饼都吃不上!”
寇皖立刻缩回手,嘴硬道:“我就是摸摸,又没真拿出来,至于这么凶吗?”说着,他耐不住等候的枯燥,用手指轻轻戳萧婉的胳膊,萧婉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你是不是闲得慌?再戳我把你手指掰断!”寇皖立刻缩手,一脸委屈:“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紧张得僵硬了,好心没好报,早知道我就不操心了。”苏清鸢看着二人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提醒:“别闹了,宫廷规矩严,别被随从看到,惹出麻烦。”
寇皖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心里却按捺不住好奇心,目光时不时瞟向绣坊侧门,心里嘀咕:“里面到底长啥样?说不定能看到宫廷绣娘练绣,还能找找李管事藏的烛龙碎片。”趁萧婉和苏清鸢低声交谈、叮嘱彼此复审礼仪的功夫,他猫着腰,溜到绣坊侧门,见守门的随从没注意,弯腰驼背装成杂役,踮着脚溜了进去,嘴里还念叨:“我就进去看一眼,看完就出来,肯定不会被发现。”
寇皖溜进绣坊后,东张西望,把前院的参选绣品看了个遍,误把绣坊后院的月亮门当成存放绣品的地方,推门就闯了进去。谁知脚下一滑,踩翻了绣娘晾晒的绣线,线轴滚得满地都是,五颜六色的丝线缠在一起,他还差点撞到正在练绣的春桃。春桃吓了一跳,手中的绣针顿了顿,怒声道:“你是谁?竟敢擅自闯入绣坊后院!这里是禁地,非管事允许不得入内!”
寇皖慌了神,大脑飞速运转,嘴硬道:“我……我是李管事的远房侄子,来给他送胡饼的,走错路了!你看我这记性,后院和前院长得也太像了。”春桃半信半疑,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衣着普通,不像是贵族子弟,正要追问,寇皖瞥见墙角有个暗格,缝隙里透着微弱的光,暗格表面刻着的花纹,和萧婉的烛龙碎片一模一样。趁春桃弯腰捡绣线的功夫,他悄悄凑过去,正要伸手触碰暗格,就听到李管事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