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过半,丝竹声渐缓,殿内的酒香与脂粉香交织弥漫。萧婉指尖轻凝,花钿印泛着淡淡的微光,正悄悄运转高阶技能感知周遭——自解锁花钿印的新能力后,她能清晰捕捉到碎片的气息,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正来自御花园假山方向。她悄悄侧过身,避开往来的宫人,指尖抚过裙摆暗袋里的地图,那是刘洪暗中送来的御花园简图,红圈标注的假山位置,恰好与感知到的碎片气息重合。萧婉眼底掠过一丝欢喜,放缓脚步凑到寇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吴侬软语说道:“别贫了,我感知到另一枚碎片,就在御花园假山那儿,等宫宴散了,我们悄悄过去拿。”
寇皖正端着半盏酒,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晃倒,刚要开口欢呼,就被萧婉伸手捂住了嘴。“你是不是缺根弦?”萧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犀利,却又刻意放轻,“想让全殿的人都知道我们在找碎片?再乱嚷嚷,不等我们找到,碎片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寇皖扒开她的手,脸颊还带着被捂出的红印,却依旧嘴硬:“急啥啊婉姐,有我在,就算有人抢,我也能给你抢回来。你忘了我做胡饼的手艺?连宫廷点心都比不上,对付几个小毛贼还不是手到擒来。咱们刚拿到一枚,再添一枚,离回家就又近一步,我能不激动吗?”他说话时眉眼间满是认真,那份对美食的匠心与此刻的急切交织,倒少了几分往日的莽撞,多了几分真诚。
这话刚落,旁边的李氏夫人便缓缓转过头,手中团扇轻摇,似笑非笑地看向二人:“寇小哥、萧姑娘,方才听你们说‘碎片’,不知是什么宝贝?本宫倒有些好奇,能不能给本宫瞧瞧?”萧婉心里一紧,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袖口,脸上却依旧从容端庄,温声说道:“夫人说笑了,不过是我绣品上的碎片纹样。我绣活时不小心弄破了绣品,寇皖嘴贫,总拿这个打趣我,说我绣的碎片都比旁人的绣品精致。”她说着,顺势拢了拢衣袖,将袖口暗袋里的小地图又往深处塞了塞——这是大唐宫廷女性常用的藏物技巧,袖口暗袋隐蔽又方便,能妥善存放小巧物件。
寇皖也连忙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脸上堆起笑:“对对对,婉姐说得对,就是绣品碎片。夫人您要是喜欢,回头我让婉姐给您绣一个,保证比真的还好看,比宫里的绣娘绣得还精致!”他说着,偷偷瞥了萧婉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生怕自己又说错话。萧婉暗中瞪了他一眼,眼底藏着无奈,却也没再多说,只是微微欠身,对着李氏夫人浅笑颔首。李氏夫人笑了笑,没再追问,可眼底的怀疑却未散去,默默转过头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心里暗自盘算:这二人神色慌张,言辞间藏着破绽,绝非绣品碎片那么简单,定是有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殿外的回廊上,周登正狼狈地整理着衣袍,方才被寇皖无意间撞得踉跄,此刻脸上还带着几分懊恼。他快步找到值月神黄承乙,一脸委屈地抱怨:“黄哥,我又被那两个家伙坑了!本来能拿到碎片的,结果被寇皖那个笨货捣乱,还被刘洪暗中绊了一下,丢死人了!”黄承乙站在廊下,神色温和,眼底却藏着算计,拍了拍他的肩膀:“急什么?他们刚拿到一枚碎片,定然还会寻找下一枚。御花园假山处灵气浓郁,想必碎片就在那里,我们在那儿设个圈套,等他们自投罗网,到时候碎片就是我们的了。”
周登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拍着胸脯说道:“还是黄哥你厉害!我这就去假山那边布置,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这次非要把碎片抢到手不可!”说罢,便急匆匆地往御花园跑去。黄承乙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敛去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默默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御花园的地形,盘算着如何布置陷阱,才能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