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胡馆内便亮起了微光,萧婉端坐在绣案前,身姿端庄如莲,眉眼间满是专注。她鬓边别着一枚淡雅的素色花钿,指尖握着细巧的绣针,绣布上,双花钿纹路已初见雏形,结合花钿印进阶技能,她巧妙地将大唐正统花钿纹与简约线条相融,边缘隐约勾勒出月季轮廓,既守盛唐礼制,又不失灵动之气。“一定要绣得精致些,这样才能换更多烛龙碎片,离回家的路再近一步。”她轻声呢喃,吴侬软语温糯,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寇皖端着一碗刚做好的胡饼,凑到绣案旁,鼻尖动了动,东北腔里满是嘴贫的夸赞:“婉姐,你这绣活也太绝了,针脚比我做胡饼的纹路还细密,看着都养眼!要不我也搭把手?我保证不帮倒忙,主打一个精准辅助!”萧婉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犀利又温柔:“你?先把你那沾着面粉的手洗干净再说。行吧,给你个机会,帮我穿针引线,记住,线要拉直,别弄乱了绣线。”
寇皖立刻喜出望外,放下胡饼,麻利地洗手擦干,拿起针线就开始尝试。可他粗粝的大手握着纤细的绣针,怎么也穿不进小小的针孔,试了七八次,线都歪歪扭扭,急得满头大汗,还嘴硬道:“这针孔也太小了,纯属故意刁难人,不是我手笨!”萧婉无奈摇头,放下绣针,手把手教他:“左手拿针,右手捏线,眼睛对准针孔,慢慢送,别急,跟我做胡饼揉面似的,得沉下心。”寇皖跟着学,鼻尖都快贴到绣针上,终于穿好了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看,我就说我能行!这活儿,比揉胡饼面简单多了!”
可没过半刻钟,寇皖就没了耐心,要么把线拉得太紧,将绣布扯出褶皱,要么不小心扎到手指,疼得龇牙咧嘴,还把针脚绣得歪歪扭扭,好好的花钿纹被弄成了“歪瓜裂枣”。萧婉看着被弄乱的绣品,又气又笑:“你还是别碰绣针了,去帮我把绣线分类整理好,按颜色放进木盒,别再添乱。”寇皖撇了撇嘴,虽有不甘,却也知道自己帮了倒忙,乖乖拿起绣线,蹲在地上认真分类。他虽鲁莽,却也细心,想起王大娘说过大唐绣娘整理绣线的法子,便用木炭在木盒上画了简单的颜色记号,方便萧婉取用,萧婉瞥见,心底悄悄泛起暖意。
正午时分,王大娘提着一篮胡饼和几轴上好的绣线,笑着走进胡馆:“梅子,憨豆,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看你们这忙碌劲儿,是在筹备什么好东西?”萧婉停下手中的活,起身迎上去,语气恭敬:“王大娘,我想绣一幅花钿纹绣品,和西市的神秘摊贩交换烛龙碎片,就是不知道怎么装饰才能更贴合大唐风格,您能不能教教我?”
王大娘笑着坐下,指尖拂过绣布,耐心说道:“梅子,大唐绣品讲究‘纹必有意,意必吉祥’,你这花钿纹绣得好,再在边缘绣上几缕云纹,既美观,又有‘祥云送福’的寓意,正合盛唐规矩。还有,刺绣前,记得用猪油和蜂蜜混在一起涂手,既能防绣线磨伤手指,还能保持双手细腻,这可是咱们大唐绣娘的护手妙招。”说着,她示范起大唐绣娘的标准坐姿,脊背挺直,双手轻放绣案,萧婉跟着模仿,身姿愈发端庄,刺绣手法也愈发娴熟。
正说着,林掌柜迈着步子走进胡馆,目光落在萧婉的绣品上,眼前一亮:“萧姑娘,你这绣品真是巧夺天工!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近期贺知章大人要主持一场文人雅集,邀请长安的才子佳人、绣娘工匠参加,你带着这幅绣品去,既能展示你的技艺,说不定还能遇到志同道合之人。更重要的是,雅集上摆满了风雅之物,说不定就藏着你要找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