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也点点头:“罗南很有魅力。上次研发组通宵赶工,他还帮所有人带了早餐。”
“难道我们其余人就没有魅力了?”里奥不服气地嚷嚷。
苔丝嫌弃地看一眼里奥乱糟糟的头发,又冲墙角低矮的方桌努努嘴,“你说那些小学生一样的赌徒?”
里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圣赫里尔一行人正围坐在一起打牌,闹哄哄的,每个人的脸上都留着画笔涂画的痕迹。
突然,顶着两坨粉色腮红的莱昂叫嚷起来,“我赢了!我赢了!”他说着,探身够桌上的画笔,“洛斯,你死定了,我要给你画一对熊猫眼。”
“这局不算!”画着妩媚的紫色眼线的洛斯把牌一扔,气急败坏道,“我们这边有内奸!艾利欧一直在给乐容喂牌。”
戴着“黑框眼镜”的洛恩放下手里的牌,淡淡道:“是他自愿的。”
鼻尖画着黑点的艾利欧挺起胸膛,“没错,是我自愿的!”
长着“猫咪胡子”的乐容讥讽道:“输了就不认账,洛斯,你的信用在我们国家连一架共享飞行器都扫不出来。”
多利安抱膝坐在乐容身边的坐垫上,若有所思地嘀咕:“真有意思,巫师牌还能这么玩啊。”
众人立刻转头,异口同声冲他喊:“巫师牌才不能这么玩!”
四周静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苔丝无奈扶额,真的好丢人啊……
欧莱的办公室里,气氛紧绷着。
欧莱撑着额头,眉头紧锁。
萨特站在他办公桌对面,心里苦不堪言。
倒霉,实在倒霉。早知这样,他就不该急着过来报喜,谁能想到欧莱会当着他的面给议长打电话,而议长又痛骂了欧莱一通。
欧莱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地射向他,“事到如今,你觉得该怎么办?”
萨特的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嗫嚅着,不敢说话。
“虽说药物已经证实有效,但这点时间不足以彻底治愈村民。你也听到议长的话了,先锋队返程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们需要突破性的成果!”
萨特连忙附和:“是是,依我看,都是克劳斯太过保守,才延误了进度。”
欧莱靠在椅背上,拿出一条手帕细细擦拭右手,“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萨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一切以您的意思为准......”
欧莱不耐烦地打断,“我在问你。”
萨特支支吾吾:“这、我认为......”
欧莱冷笑一声,将手帕扔到桌上,“你就是这么为议长效力的。”
萨特咬咬牙,“依我看应该加大药物剂量!”
欧莱拿起手帕,表情缓和几分,“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萨特头脑飞转,很快回答:“不错,但我们可以进行个别试验。”
欧莱的嘴角一点点扬起,“那么,该找个什么样的人做试验呢?”
萨特的脑子又乱了,“应该,应该……”
欧莱的目光落在办公桌左上角堆积的信纸草稿上,缓缓眯起眼睛,“应当找来这样一个人……”
“冈瑟,过来呀,跟我们这帮老伙计聊聊天。”一个长胡子老人冲冈瑟招手。
冈瑟没回头,自顾自把搁在床头的信又读了一遍。信的内容是欧莱写的,他一字一句记下,又誊抄了一遍,如今每天都要看上好几回。
“老家伙,平时没见他祷告,怎么偏偏今天祷告上了?”一个老人不满地嘟囔着。
“得啦,别管他啦。”另一人摆摆手。
隔离区今晚也在庆祝,议会特地为各区的病人准备了美食,大家凑在一起聊天唱歌,只有冈瑟独自跪在床边的地毯上祷告。
欧莱有条不紊地说:“这人应当是症状较重的,哪怕出事,也会被认定是病情恶化。”
[冈瑟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从小到大,他祷告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此刻,他一遍遍在心里为了欧莱·柯尔祷告。]
“同时,这人应该是不受欢迎、离群索居的,这样便没人在意他的生死。”
[这个在他被全世界放逐、厌恶之时,真心地给予他关怀,了解他过往,甚至写出那样动人的一封信的人。噢,那是多美妙的一封信,信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有这样的人吗,萨特?”
[如果这世上真有谁值得他祷告,那无疑是欧莱·柯尔。]
萨特眼前一亮,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这里太简陋,祷告声难以上达天听,等从这里出去,一定要每日为欧莱祷告,让这位好心的先生事事称心。]
欧莱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那就按你的想法办。”
冈瑟虔诚地默念:“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