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静了一瞬,Vrath轻笑一声:“有意思。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恨他,他从小就是家族最耀眼的那个人,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我拼命追,拼命学,拼了命想让他看到我,但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从来!“那人嘶吼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既然得不到他的关注,那就让他死在我手里!”
他喘着粗气,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为今天准备了很久。先锋队的路线是我透露给J大人的——我知道他是你们的人,也知道你们会动手。”
他抬起头,看着Alec的目光近乎癫狂:“我要的就是一场混乱,一场让我重获新生的混乱。”
Maze打了个响指,“可以,我喜欢这个理由,我同意你入会。”
“其他人的意见呢?”Alec淡淡地问。
Ian赶紧回答:“我也同意。”
Vrath耸耸肩:“我无所谓。”
Alec静坐了很久,缓缓起身走到那人跟前,抬手点上他的额头,“圣人认可你的加入......”
那人浑身战栗,表情如痴如醉,“感谢您的恩典。”
“K,恭喜你得偿所愿,或者你更喜欢我叫你......”Alec俯身拉他的手,“莱安德罗·艾森特?”
Alec微抬右手。一个银袍人无声走上前,将一副银色面具递到莱安德罗面前。
莱安德罗双手接过,面具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莱安德罗·艾森特。”莱安德罗仰望着Alec,泪流满面。
他缓缓将面具覆上自己的脸,声音充斥着狂热,“只有您忠实的属下——K!”
由于先锋队行进路线泄漏,葬礼一结束,议会与维里迪安魔法署的人立刻召开紧急会议,重新规划任务路线。
会议从傍晚持续到深夜,先锋队的学生总算得到片刻喘息,可莱安德罗离世的阴霾笼罩教堂上空,没几个人能安心入眠。
夜色深沉,依然有不少房间亮着灯,乐容靠坐在窗畔,捻着红绳上的铜钱出神。
他刚才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西里尔之后安然无恙。
西里尔回家休养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没人能预判下一次袭击何时到来,而再过几天就是14号,就算他身体能扛住,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守住发色的秘密,也难如登天。
他全都明白,但还是忍不住失落。
这失落是为西里尔的身不由己,还是为自己被当众“分手”,他自己也分不清。
“真没用啊,乐容......”
乐容幽幽地叹了口气,居然还有工夫想这些,数不清的麻烦正等在后面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钻进他的脑海:“来墓地。”
乐容一怔,表情沉下来。
麻烦来了。
夜风凄冷,乐容远远就看见一团橘火在莱安德罗的墓碑前明灭,走近一看,程让蹲在那儿,正将一叠黄纸折成的元宝逐一投入火中。火光映着他的侧脸,肃穆得跟平时判若两人。
乐容走到他身旁蹲下,顺手捡起几枚元宝丢进火里。“你用传音符叫我来干什么?”
程让将最后一枚元宝扔进火里,转头看向他,“我找你干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乐容叹了口气:“塞德里克·韦恩的确是在帮我们,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我要问的不是他,”程让定定地看着乐容的眼睛,“是你。”
“我?”乐容笑了一声,摊开双手,“我有什么可问的。”
“你到底为什么来这儿?”
“还能为什么?留学啊。”
程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扯了下嘴角:“别装了,三年前那场竞技你参加的吧?”
乐容缓缓眨眼,一脸无辜:“什么竞技?三年前不是没有竞技吗?”
程让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只有三种事:我已经知道的,我还没查到的,和我不在意的。”
乐容张了张嘴,程让抬手止住他。
“第一次见你,我就起了疑心。可你演得太像,几乎把我骗过去了,但我始终不甘心,所以故意在篝火边提起三年前的照片,想看看你的反应,不得不说,你的表演堪称完美,如果我没看过这个的话......”
程让打开智能终端,一张照片映入眼帘——三个少年在建筑前奔跑,衣角翻飞,像三只翱翔的鸟。
“眼熟吗?”程让问他。
乐容不出意料地没有回答。
程让关掉光屏:“这照片是我叔叔拍的。他也毕业于南柯,当年他混进过比赛场地,但很快就被保卫赶了出来,只留下这一张照片。”
乐容平静地看着他:“没错,我是参赛者之一,可那又怎么样?”
“参加比赛是说明不了什么,但加上这个,就不一样了。”
程让倾身扣住乐容的左腕,拇指按在红绳串绳上,“据说有种古老的法器叫锁灵绳,现存的真品不超过三条,虽然我没见过实物,这条绳子的颜色也跟图鉴上的大不相同,可绳子的纹理却对得上。最关键的是,”他眯起眼睛,语气笃定,“昨晚我去找你的时候,它不在你手上,而在你的活动范围内刚巧出现了灵力暴动。”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过是普通的绳子。而且假如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无所不知,你就应该知道......”乐容用力抽回手,冷冷地说,“最终优胜的人不叫乐容。”
“没错,第一名不是你,但在最后一场考核结束的晚上,术法协会悄悄安排了一场加试。”
橘红色的火光在程让眼底沉浮,将乐容来不及收敛的惊愕照得一清二楚。
“乐容,你是不是为万灵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