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秀。”
在见到山秀之前,安宁对这位不知名姓不知身份仿佛凭空冒出之人的身份多有猜测。
她是一日前来到国都的,目标十分明确地往国师府去,而后便轻易地解决了国师。
有如此修为,她是从上界来的修士还是与自己一样有奇遇的凡人呢?
在见到山秀的第一眼,安宁便确定了第二个猜测。
因为那位姑娘把她自己当做凡人。
而山秀又亲手斩杀了国师,是以她以为山秀是在意那些可怜的百姓,正如那朝堂上那一个个被贬黜被打入大牢的为国为民者。
可现在安宁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被拒绝了。
“山秀道友先莫要急着拒绝我。”安宁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义不行,便以利诱之。
“那我便直说了。”安宁目光灼灼地看着山秀,“我自是有自己的私心。试问一朝脱凡,谁还甘于平凡?”
“我们都是有运道被选中之人,可我们都是凡人出身,比起那些天生便拥有一切的上界人,若不为自己积攒底气,如何在选中自己的那位心中出头呢?”
安宁的意思太过直白,又透露出了一些山秀不知道的东西。
山秀没去问安宁选中自己的那位是什么意思,她将自己带入安宁所认为的她。
为自己积攒底气,凡人界又无灵气皆是凡物能积攒什么呢?
唯有气运。
见山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安宁又再接再励道:“我在凡人界有公主身份又如何呢?可还不是身不由己。这样的我到了上届更是毫无任何身份,灵石,法宝,师承……一无所有。”
“山秀道友,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出身带来的差距,可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能做的,唯有抓住机会一争,为自己争到更多底气。”
山秀看到了安宁眼中燃烧着的熊熊烈火,她想到了一个更具象化的形容——野心。
“你和国师要的是一个东西。”山秀平静地陈述。
“但我也是凡人不是吗?更何况我还是公主,拯救凡人不是我的职责吗?”安宁松然地笑起来,“那么,做事的人收取报酬有何不可?”
并无不可。
但山秀不想成为第二个国师。
她向公主辞别,公主为她提供了一处暂住的住所,恳切地希望她能够好好考虑。
离开皇宫时,山秀仍旧坐着来时那辆马车。
剑灵在山秀的心底问:“你为什么不答应公主?”
“我以为你会答应公主的。”
“你杀那个练气九层,不是和公主一样不想让他祸害凡人界吗?”
当然不一样,山秀在心底回答。
“凡人有凡人的事,修士有修士的事,我杀国师是因为凡人不该因为修士的行为遭受无妄之灾,修士也不应该插手凡人的事。”
“可是阿秀你也曾是凡人呀,你出身于凡人界,使用灵力插手凡人之事是不会遭受任何折运的。”
剑灵不懂,她所见过的所有修士不插手凡人之事的唯一理由便是折运,可若是利益够大,便也多得是如练气九层背后师门那般的修士。
山秀叹了一口气,继续无奈地给剑灵解释:“并非是否折运的缘故。”
“我对朝堂对天下局势一无所知,我有的,唯有修为,而我的修为在公主那里也只有一个作用,威慑与杀人。”
“我会成为公主手中的一把刀,可我不会知道这把刀挥向的到底是什么人。”
剑灵弱弱地反驳:“可以调查呀。”
“我一介白身如何与公主的根基相比?国都中有多少公主的耳目?”
“我能看到的,只会是公主想让我看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