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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第二百五十章 季熔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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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冰川说:“别人怎么想,不重要。”

季熔说:“你也不这么想?”

顾冰川说:“我?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

季熔说:“那时候你不知道这些。”

顾冰川说:“现在知道了,还是觉得你好。”

季熔看着他。

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

他抬手擦掉。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哭什么?”

季熔说:“没什么。”

顾冰川说:“骗人。”

季熔说:“就是没什么。”

顾冰川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季熔靠在他肩上。

眼泪又掉下来。

但他没出声。

顾冰川抱着他,没说话。

季熔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不动了。

顾冰川说:“好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哭完了?”

季熔说:“没哭。”

顾冰川说:“你哭了。”

季熔说:“没有。”

顾冰川说:“有。我肩上湿了。”

季熔看了看他的肩膀。

确实有一小片湿了。

他说:“那是汗。”

顾冰川说:“冬天,汗?”

季熔说:“车里热。”

顾冰川说:“刚进屋,还没开暖气。”

季熔没话说了。

顾冰川说:“就是哭了。”

季熔说:“那又怎样?”

顾冰川说:“没怎样。哭就哭。”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很久没哭了。”

顾冰川说:“多久?”

季熔说:“从三河叔生病那次,到现在。”

顾冰川说:“那很久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憋着难受吗?”

季熔说:“习惯了。”

顾冰川说:“以后别憋着。”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有我在。”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说的,我记住了。”

顾冰川说:“哪句?”

季熔说:“有我在。”

顾冰川说:“嗯。有我在。”

季熔说:“一直?”

顾冰川说:“一直。”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些事,你想听吗?”

顾冰川说:“你想说吗?”

季熔说:“想。”

顾冰川说:“那你说。”

季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说。

说他八岁在餐厅帮工。

说他十二岁被骚扰。

说他十五岁被迫放弃高考。

说那些被辞退的,被嫌弃的,被欺负的。

说那些他从来没对人说过的事。

顾冰川听着。

没插话。

只是握着他的手。

一直握着。

季熔说完了。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路灯亮着。

季熔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听完什么感觉?”

顾冰川说:“心疼。”

季熔说:“就这个?”

顾冰川说:“还有生气。”

季熔说:“生谁的气?”

顾冰川说:“生那些人的气。”

季熔说:“他们早过去了。”

顾冰川说:“我知道。但还是生气。”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别生气。”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生气伤身体。”

顾冰川说:“那怎么办?”

季熔说:“别想了。”

顾冰川说:“做不到。”

季熔说:“那你想什么?”

顾冰川说:“想以后怎么对你好。”

季熔说:“以后怎么对我好?”

顾冰川说:“天天来接你。”

季熔说:“这个已经做了。”

顾冰川说:“天天给你做饭。”

季熔说:“也做了。”

顾冰川说:“天天陪你说话。”

季熔说:“也做了。”

顾冰川想了想,说:“那就天天做。”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这话,跟没说一样。”

顾冰川说:“有用就行。”

两人进厨房做饭。

季熔洗菜,顾冰川切肉。

厨房里有点挤,但两人都不嫌挤。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你。”

顾冰川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你听我说。”

顾冰川说:“以后都说。”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不管什么事。”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好的坏的。”

季熔说:“好。”

排骨汤,炒青菜,还有一个小炒肉。

两人坐在小桌边吃饭。

季熔吃得很香。

顾冰川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季熔说:“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吃得好。”

季熔说:“你做得好吃。”

顾冰川说:“那以后天天做。”

季熔说:“好。”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

没开电视。

就坐着。

季熔靠着顾冰川,顾冰川的手搭在他肩上。

窗外有风,呜呜的。

屋里很暖和。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那些事,我从来没对人说过。”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你刚才说了。”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这话,真没意思。”

顾冰川说:“什么意思?”

季熔说:“就是没意思的意思。”

顾冰川说:“没意思也行。你在就行。”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说的‘有我在’,我记住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后要是有事,我就找你。”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你不嫌烦?”

顾冰川说:“不嫌。”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你。”

两人躺到床上。

还是那张小床,还是挤在一起。

灯关了。

屋里暗下来。

窗外的风声还在响。

季熔靠着顾冰川,闭着眼睛。

顾冰川的手搭在他腰上。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的事,翻篇了?”

顾冰川说:“翻篇了。”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嗯。那些事,翻篇了。但你,一直在我这儿。”

季熔说:“在你哪儿?”

顾冰川说:“心里。”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话,我记住了。”

顾冰川说:“记了几遍?”

季熔说:“今晚第一遍。”

顾冰川说:“够吗?”

季熔说:“够。因为不会忘。”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重要。”

顾冰川说:“有多重要?”

季熔说:“比什么都重要。”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咱们俩又来了。”

顾冰川说:“来什么?”

季熔说:“背重要的话。”

顾冰川说:“背一辈子。”

季熔说:“好。”

他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顾冰川看着他,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然后也闭上眼睛。

窗外,风还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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