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熔说：“一直？”
顾冰川说：“一直。”
季熔说：“多久？”
顾冰川说：“一辈子。”
季熔说：“那你不累？”
顾冰川说：“不累。等你是开心的事。”
季熔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等人也是开心的事。”
顾冰川说：“那是因为等的人对。”
季熔说：“等你就是对？”
顾冰川说：“嗯。你等我，我也等你。”
季熔说：“那我们互相等？”
顾冰川说：“嗯。互相等。”
手机亮了。
季熔拿起来一看，是苏念的消息。
“季熔！睡了吗？”
季熔打字：没。
回复：“顾冰川在吗？”
季熔：在。
回复：“你们干嘛呢？”
季熔：聊天。
回复：“聊什么？”
季熔：聊以前。
回复：“聊以前？聊什么以前？”
季熔：聊他以前喜欢过谁。
回复：“他喜欢过谁？”
季熔：没人。就我。
回复：“啧，真会说话。”
季熔笑了。
顾冰川说：“苏念？”
季熔说：“嗯。他说你真会说话。”
顾冰川说：“会说话？”
季熔说：“他说，你说没人喜欢过，就我，是真会说话。”
顾冰川说：“不是会说话。是真的。”
季熔说：“我知道。”
顾冰川说：“那你怎么还笑？”
季熔说：“因为开心。”
顾冰川说：“开心什么？”
季熔说：“开心你只喜欢我。”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我不仅只喜欢你。”
季熔说：“还有什么？”
顾冰川说：“还只对你好。只等你。只想你。”
季熔说：“只？”
顾冰川说：“嗯。只。”
季熔说：“那别人呢？”
顾冰川说：“别人没有。”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幸福。”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你说只对我好。”
顾冰川说：“那是真的。”
季熔说：“我知道。”
顾冰川说：“那你还问？”
季熔说：“想听你说。”
顾冰川说：“那我以后多说。”
季熔说：“好，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以前，有没有想过，这辈子就这样了？”
顾冰川说：“想过。”
季熔说：“什么时候？”
顾冰川说：“在英国的时候。一个人，谁也不认识。每天上课，吃饭，睡觉。”
季熔说：“那你那时候怎么过的？”
顾冰川说：“硬过。”
季熔说：“硬过？”
顾冰川说：“嗯。不想也得过。”
季熔说：“我也是。”
顾冰川说：“你也是？”
季熔说：“嗯。小时候，没人管。每天打工，上学，睡觉。硬过。”
顾冰川说：“那你那时候想什么？”
季熔说：“想快点长大。长大了就能离开。”
顾冰川说：“离开之后呢？”
季熔说：“不知道。反正先离开再说。”
顾冰川说：“那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不想离开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有你。”
顾冰川说：“有我就不想离开？”
季熔说：“嗯。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顾冰川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季熔说：“记了几遍？”
顾冰川说：“三遍。不够的话再记。”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现在，算有家了吗？”
顾冰川说：“算。”
季熔说：“那我们算有家了？”
顾冰川说：“算。”
季熔笑了。
他说：“真好。”
顾冰川说：“嗯。真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以前，从来不敢想要家。”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要了也没有。”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有了。”
顾冰川说：“那就好好留着。”
季熔说：“留着干嘛？”
顾冰川说：“留着过一辈子。”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一辈子，长吗？”
顾冰川说：“长。”
季熔说：“那过得完吗？”
顾冰川说：“过得完。”
季熔说：“过完了呢？”
顾冰川说：“下辈子接着过。”
季熔笑了。
他说：“你又说了下辈子。”
顾冰川说：“嗯。又说。”
季熔说：“那你下辈子还等我吗？”
顾冰川说：“等。”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
顾冰川说：“嗯。还在一起。”
季熔说：“那下辈子，你还做饭给我吃？”
顾冰川说：“做。”
季熔说：“那下辈子，你还等我？”
顾冰川说：“等。”
季熔说：“那下辈子，你还喜欢我？”
顾冰川说：“喜欢。”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你。”
季熔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下辈子。”
顾冰川说：“现在想了？”
季熔说：“嗯。想了。”
顾冰川说：“想什么？”
季熔说：“想下辈子还遇见你。”
顾冰川笑了。
他说：“好。那下辈子，我还等你。”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们睡吧。”
顾冰川说：“好。”
两人站起来，走到床边。
躺下。
还是面对面。
季熔说：“今晚，还握着手吗？”
顾冰川伸出手。
季熔握住。
两人握着，躺着。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说：“明天见。”
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下辈子见。”
顾冰川说：“下辈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