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熔说:“知道。”
江寻说:“她不反对?”
季熔说:“不反对。还提醒我要小心他爸。”
江寻愣了一下。
他说:“林晚提醒你?”
季熔说:“嗯。她是个好人。”
江寻看着顾冰川,说:“你这命,真好。”
顾冰川说:“什么命?”
江寻说:“身边都是好人。”
顾冰川说:“是。我命好。”
季熔说:“我也是。”
江寻说:“你也是什么?”
季熔说:“也是命好。遇见他。”
江寻看着他俩,摇了摇头。
他说:“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秀了。”
季熔说:“没秀。”
江寻说:“有。你们互相看一眼,我就知道。”
季熔说:“知道什么?”
江寻说:“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
顾冰川说:“你知道什么?”
江寻说:“知道你想亲他。”
顾冰川没说话。
江寻说:“知道他想让你亲。”
季熔脸红了。
江寻笑了。
他说:“你们俩,真有意思。”
顾冰川说:“你有完没完?”
江寻说:“完了完了。不说了。”
但他还是笑嘻嘻的。
江寻叫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进来,递上账单。
江寻看了一眼,说:“一千八。顾冰川,你请?”
顾冰川说:“我请。”
他拿出手机扫码。
江寻说:“下次我请。”
顾冰川说:“好。”
三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江寻说:“季熔。”
季熔说:“嗯?”
江寻说:“加个微信吧。刚才加了没?”
季熔说:“加了。”
江寻说:“那行。有事找我。”
季熔说:“好。”
三人站在餐厅门口。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江寻说:“那我走了。明天还要拍戏。”
顾冰川说:“好。路上小心。”
江寻看着季熔,说:“季熔,我刚才说的话,记住了?”
季熔说:“记住了。”
江寻说:“哪句?”
季熔说:“不能伤他。”
江寻说:“还有呢?”
季熔说:“有事找你。”
江寻点了点头。
他说:“行。走了。”
他挥挥手,上车走了。
季熔和顾冰川慢慢往回走。
街上人很少,很安静。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江寻刚才跟我说了好多。”
顾冰川说:“说什么了?”
季熔说:“说你小时候的事。说他在英国认识你的事。”
顾冰川说:“他还说什么了?”
季熔说:“说不能伤你。不然他不放过我。”
顾冰川愣了一下。
他说:“他真这么说?”
季熔说:“嗯。认真的。”
顾冰川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他是这样的。”
季熔说:“什么样?”
顾冰川说:“看着不正经,但认真起来很认真。”
季熔说:“我知道。”
顾冰川说:“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季熔说:“你说过。”
顾冰川说:“现在你有他了。”
季熔说:“我有你,就够了。”
顾冰川转头看他。
季熔也看他。
月光下,两人的眼睛都亮亮的。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说,有我就够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那其他人呢?”
季熔说:“其他人是加分。”
顾冰川说:“加分?”
季熔说:“嗯。有更好。没有也行。”
顾冰川笑了。
他说:“你这话,我爱听。”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说明我在你心里,排第一。”
两人走到楼下。
季熔说:“到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上去吗?”
顾冰川说:“上去。”
两人上楼。
走到1802门口,季熔拿出钥匙,开门。
两人进去。
关上门。
季熔说:“你今晚回去吗?”
顾冰川说:“不回。”
季熔说:“那住这儿?”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还是那张小床。”
顾冰川说:“挤挤。”
两人洗了澡,躺在床上。
还是那张小床,还是挤在一起。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我很开心。”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江寻认可你了。”
季熔说:“他认可我,你这么高兴?”
顾冰川说:“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季熔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是你最好的?”
季熔说:“嗯。最好的。”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朋友不重要。”
季熔说:“现在呢?”
顾冰川说:“现在觉得,重要。”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江寻让我知道,有人陪是好事。”
季熔说:“那你现在有人陪了。”
顾冰川说:“嗯。有你,有他。”
季熔说:“还有林晚,苏念,三河叔。”
顾冰川说:“嗯。越来越多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以前,一个人习惯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现在人多,会不会不习惯?”
顾冰川想了想,说:“会。但慢慢习惯了。”
季熔说:“习惯了吗?”
顾冰川说:“习惯有你了。”
季熔说:“那别人呢?”
顾冰川说:“别人也在习惯。”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也习惯一个人。”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现在也慢慢习惯了有你。”
顾冰川说:“那就好。”
季熔说:“以后,我们一起习惯更多人。”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一起习惯有家。”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家?”
顾冰川说:“快了。”
季熔说:“快了是什么时候?”
顾冰川说:“等我把事情处理完。”
季熔说:“什么事?”
顾冰川说:“我爸的事。公司的事。”
季熔说:“处理完要多久?”
顾冰川说:“不知道。但我会快。”
季熔说:“我等你。”
顾冰川侧过身,看着他。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总是说等我。”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不怕等太久?”
季熔说:“不怕。”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你会来。”
顾冰川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季熔说:“记了几遍?”
顾冰川说:“三遍。不够的话再记。”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们睡吧。”
顾冰川说:“好。”
季熔闭上眼睛。
顾冰川也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明天,你还来吗?”
顾冰川说:“来。”
季熔说:“天天来?”
顾冰川说:“天天来。”
季熔笑了。
他说:“好。睡吧。”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侧过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季熔也侧过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两人都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照进来。
那张小床,两个人,刚刚好。
季熔在心里说:顾冰川,以后,我们一起等。
顾冰川在心里说:季熔,以后,我们一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