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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孩子们的“顾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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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熔说:“为什么?”

季三河说:“孩子们下午要画画,你不是会画吗?”

季熔说:“我只会画小人。”

季三河说:“那也行。”

季熔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说:“去吧。陪孩子们画画。”

季熔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陪三河叔。”

季熔坐在院子里,被一群孩子围着。

“季熔哥哥,画个太阳!”

“季熔哥哥,画个小狗!”

“季熔哥哥,画我和顾叔叔!”

季熔拿着粉笔,在地上画。

先画了一个太阳。

孩子们说:“好看!”

又画了一只小狗。

孩子们说:“像!”

然后画两个人。

一个高,一个矮一点。

高的脖子上有一条围巾。

孩子们认出来了。

“这是顾叔叔!”

“这是季熔哥哥!”

“他们站在一起!”

一个小女孩说:“季熔哥哥,你画得真好!”

季熔说:“还行。”

小女孩说:“你喜欢顾叔叔吗?”

季熔愣了一下。

小女孩说:“你画他的时候,笑了。”

两点,顾冰川开车带季三河去镇上。

季三河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顾冰川说:“三河叔,想去哪儿?”

季三河说:“随便转转。”

顾冰川说:“好。”

车开得很慢。

季三河说:“小顾。”

顾冰川说:“嗯?”

季三河说:“熔娃这孩子,你知道他最怕什么吗?”

顾冰川说:“怕被人抛弃。”

季三河看了他一眼。

顾冰川说:“他从小被抛弃过。所以他不敢信人,不敢靠太近。怕再被扔下。”

季三河说:“你知道?”

顾冰川说:“嗯。看得出来。”

季三河说:“那你……”

顾冰川说:“我不走。”

季三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小顾。”

顾冰川说:“嗯?”

季三河说:“你知道熔娃为什么叫熔娃吗?”

顾冰川说:“不知道。”

季三河说:“我给他起的。熔,是熔炉的熔。我想让他知道,人这一辈子,都是在熔炉里炼出来的。炼好了,就成了钢。”

顾冰川说:“他炼成了。”

季三河说:“嗯。是炼成了。但也炼得太硬了。”

顾冰川说:“硬点好。能保护自己。”

季三河说:“但太硬了,别人靠近不了。”

顾冰川说:“我能。”

季三河看着他,笑了。

他说:“是,你能。”

顾冰川开车往回走。

季三河说:“小顾,你家里知道吗?”

顾冰川说:“知道什么?”

季三河说:“知道你和熔娃的事。”

顾冰川说:“不知道。”

季三河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顾冰川说:“等稳定了再说。”

季三河说:“他们会同意吗?”

顾冰川说:“不知道。”

季三河说:“如果不同意呢?”

顾冰川说:“那是他们的事。”

季三河看着他,说:“你认真的?”

顾冰川说:“认真的。”

车停在福利院门口。

顾冰川和季三河下车。

刚进院子,就看见季熔被孩子们围在中间。

他蹲在地上,用粉笔画画。

画了一个人,又一个人。

孩子们在旁边数着。

“这是顾叔叔!”

“这是季熔哥哥!”

“这是三河爷爷!”

“这是阿姨!”

季熔画得很认真。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镀成金色。

顾冰川站在那儿,看着。

季三河拍拍他的肩,说:“去吧。”

顾冰川走过去。

孩子们看见他,喊起来:“顾叔叔回来啦!”

季熔抬头,看见他,笑了。

顾冰川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画。

他说:“画得挺好。”

季熔说:“还行。”

顾冰川指着其中一个人,说:“这个是我?”

季熔说:“嗯。脖子上有围巾。”

顾冰川说:“这个是你?”

季熔说:“嗯。站在你旁边。”

顾冰川说:“为什么站我旁边?”

季熔说:“因为……就站旁边。”

顾冰川笑了。

他说:“我喜欢。”

四点,太阳开始西斜。

孩子们玩累了,坐在院子里休息。

季熔和顾冰川坐在长椅上。

季三河在旁边坐着,闭着眼晒太阳。

季熔说:“你和三河叔去镇上干嘛了?”

顾冰川说:“随便转转。”

季熔说:“说什么了?”

顾冰川说:“说你。”

季熔说:“说我什么?”

顾冰川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季熔说:“他说什么了?”

顾冰川说:“说你八岁就会做饭,十岁就会洗衣服,十二岁就会打工赚钱。”

季熔说:“嗯。福利院的孩子都这样。”

顾冰川说:“他说你小时候特别瘦,风一吹就能倒。”

季熔说:“现在不瘦了。”

顾冰川说:“嗯。现在刚好。”

几个孩子又跑过来。

一个小女孩说:“顾叔叔!”

顾冰川说:“嗯?”

小女孩说:“你喜欢季熔哥哥吗?”

季熔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顾冰川说:“喜欢。”

小女孩说:“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冰川愣了一下。

旁边几个孩子兴奋起来。

“结婚!结婚!结婚!”

季熔说:“你们别闹。”

小女孩说:“没闹!我们想参加婚礼!”

另一个男孩说:“我想吃喜糖!”

季熔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冰川说:“等你们再大一点。”

男孩说:“多大?”

顾冰川说:“十八岁。”

男孩说:“那还要好久!”

小女孩说:“那我们等着!”

季三河睁开眼睛,看着这群孩子。

他说:“你们别闹了,让熔娃和小顾歇会儿。”

孩子们说:“不嘛!我们想问!”

季三河说:“想问什么?”

小女孩说:“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季三河笑了。

他说:“那得问他们自己。”

他看向季熔和顾冰川。

孩子们也看向他们。

季熔脸红了。

顾冰川说:“快了。”

孩子们欢呼起来。

季熔看着顾冰川,小声说:“你说什么?”

顾冰川说:“快了。”

季熔说:“什么快了?”

顾冰川说:“结婚。”

太阳快落山了。

季熔站起来,说:“该走了。”

孩子们围上来,依依不舍。

“顾叔叔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季熔哥哥你下次还来吗?”

“你们一起回来!”

顾冰川说:“好。下次还来。”

一个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角,说:“顾叔叔。”

顾冰川说:“嗯?”

小女孩说:“你下次来,能教我打球吗?”

顾冰川说:“能。”

小女孩笑了。

另一个男孩拉着季熔,说:“季熔哥哥,你下次来,能教我画画吗?”

季熔说:“能。”

男孩说:“拉钩。”

季熔伸出手,和他拉钩。

其他孩子也围上来,要和顾冰川拉钩。

顾冰川一个个拉过去。

季熔在旁边看着,嘴角翘着。

两人终于走到门口。

季三河送他们出来。

他说:“小顾。”

顾冰川说:“三河叔。”

季三河说:“常来。”

顾冰川说:“好。”

季三河看着季熔,说:“熔娃。”

季熔说:“三河叔。”

季三河说:“好好过。”

季熔说:“嗯。”

两人上车。

车开出去。

季熔从后视镜里看着福利院的大门,看着那些挥手的孩子们,看着站在门口的季三河。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谢谢你。”

顾冰川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谢你对他们好。”

顾冰川说:“不用谢。”

车开在回去的路上。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色。

季熔看着窗外,不说话。

顾冰川说:“想什么呢?”

季熔说:“想今天的事。”

顾冰川说:“什么事?”

季熔说:“孩子们问的那些问题。”

顾冰川说:“什么问题?”

季熔说:“问我们是不是一对儿,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冰川说:“然后呢?”

季熔说:“然后你说,快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什么叫快了?”

顾冰川说:“就是快了。”

季熔说:“你认真的?”

顾冰川说:“认真的。”

车停在路边。

季熔说:“怎么停了?”

顾冰川转头看着他。

季熔说:“怎么了?”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今天在福利院,开心吗?”

季熔说:“开心。”

顾冰川说:“为什么开心?”

季熔想了想,说:“因为看到孩子们开心。因为看到三河叔开心。因为……”

他停了一下。

顾冰川说:“因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和你在一起。”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再说一遍。”

季熔说:“说什么?”

顾冰川说:“和我在一起那句话。”

季熔说:“因为和你在一起。”

顾冰川说:“不是这句。前面的。”

季熔想了想,说:“开心?”

顾冰川说:“不是。再前面。”

季熔说:“因为看到孩子们开心,看到三河叔开心……”

顾冰川说:“不是。再前面。”

季熔说:“你到底要听什么?”

顾冰川说:“你刚才说,我也喜欢。”

季熔愣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在福利院,季三河问他喜不喜欢顾冰川。

他说,我也喜欢。

很小声。

但他以为顾冰川没听见。

顾冰川说:“我听见了。”

季熔说:“你听见了?”

顾冰川说:“嗯。你说,我也喜欢。”

季熔脸红了。

他看着前方,不说话。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再说一遍。”

季熔说:“不说。”

顾冰川说:“我想听。”

季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喜欢你。”

顾冰川笑了。

他说:“再说一遍。”

季熔说:“喜欢。”

顾冰川说:“再说一遍。”

季熔说:“你有完没完?”

顾冰川说:“没完。一辈子都不完。”

季熔看着他,也笑了。

他说:“好。你喜欢听,我就说。”

顾冰川说:“说吧。”

季熔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顾冰川伸手,把他拉过来。

抱住他。

季熔趴在他肩上,说:“够了吗?”

顾冰川说:“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车继续开。

季熔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夕阳快落下去了,天边还有最后一抹红。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说喜欢我。”

季熔说:“就因为这个?”

顾冰川说:“嗯。就因为这个。”

季熔想了想,说:“那我以后天天说。”

顾冰川转头看他。

季熔看着窗外,脸有点红,但嘴角翘着。

顾冰川笑了。

他说:“好。天天说。”

季熔说:“但你不能天天问。”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问多了就不值钱了。”

顾冰川说:“值。你说了就值。”

季熔没说话。

但他心里,满满的。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落下去了。

天黑了。

但车里很亮。

因为两个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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