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下。
周敏看着他们,笑着说:“你们一起来的?”
季熔说:“嗯。”
周敏说:“昨晚睡得好吗?”
季熔说:“好。”
周敏看看他,又看看顾冰川,笑得意味深长。
她说:“那就好。多吃点,今天还要开车回去。”
她站起来,说:“我去拿点水果,你们慢慢吃。”
她走了。
季熔说:“她知道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她笑得那样。”
顾冰川说:“她人好,不会乱说。”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五年了,我知道。”
季熔点点头。
八点十分,林晚也来了。
她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他们桌边,说:“顾总,季熔,早。”
顾冰川说:“早。”
季熔说:“早。”
林晚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的笑有点苦,今天的笑,是真的。
她说:“昨晚睡得好吗?”
季熔说:“好。”
林晚说:“那就好。”
她顿了顿,说:“顾总,车安排好了。下午两点出发。”
顾冰川说:“好。”
林晚点点头,走了。
季熔看着她的背影,说:“她好像……不一样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想通了。”
季熔说:“想通什么?”
顾冰川说:“想通我们的事。”
季熔看着他,说:“你跟她说过?”
顾冰川说:“没有。她自己看出来的。”
季熔说:“她不难过了?”
顾冰川说:“应该还有。但她不会表现出来。”
季熔想了想,说:“她真厉害。”
顾冰川说:“嗯。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
季熔说:“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顾冰川看着他,说:“因为不是她。”
季熔说:“那如果没我呢?”
顾冰川说:“可能就一直一个人。”
季熔心里一酸。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顾冰川说:“我知道。”
八点半,昨天那个想合影的实习生小陈,端着盘子走过来。
她站在桌边,有点紧张地说:“顾总好,季……季老师好。”
季熔说:“你好。”
小陈说:“季老师,我……我能跟您说句话吗?”
季熔说:“可以。”
小陈看看顾冰川,又看看季熔,说:“就一句。”
季熔说:“你说。”
小陈深吸一口气,说:“季老师,您和顾总,很配。”
季熔愣住了。
顾冰川也愣住了。
小陈说完,脸红了,赶紧说:“我……我去吃饭了!”
她跑了。
季熔看着她的背影,说:“她说什么?”
顾冰川说:“说我们很配。”
季熔说:“我听见了。她为什么这么说?”
顾冰川说:“因为她看见了。”
季熔说:“看见什么?”
顾冰川说:“看见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季熔想了想,说:“我们什么样子?”
顾冰川看着他,说:“看起来,很配的样子。”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自夸。”
顾冰川说:“没有。是她说。”
吃完早餐,两人去花园散步。
早上阳光很好,照在竹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桂花还在开,香味淡淡的。
季熔走着,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刚才小陈说的,你怎么想?”
顾冰川说:“她说得对。”
季熔说:“哪儿对?”
顾冰川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说:“我们很配。”
季熔说:“哪儿配?”
顾冰川说:“你配我,我配你。”
季熔笑了。
他说:“你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顾冰川说:“就是一样。”
季熔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睛亮亮的。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天气真好。”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和你一起,更好。”
顾冰川说:“我也是。”
两人继续走。
走到昨天那座小桥上。
季熔看着水里的锦鲤,说:“这些鱼,昨天就在这儿。”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它们是不是一直在这儿?”
顾冰川说:“应该是。”
季熔说:“不无聊吗?”
顾冰川说:“不知道。”
季熔说:“要是你,会无聊吗?”
顾冰川想了想,说:“有你在,就不无聊。”
季熔笑了。
他说:“你今天是吃了糖吗?”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那怎么嘴这么甜?”
顾冰川说:“因为你。”
九点半,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下午回去,你去哪儿?”
顾冰川说:“先送你回家,然后回公司。”
季熔说:“然后呢?”
顾冰川说:“然后晚上去找你。”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嗯。想吃什么?”
季熔说:“你做?”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红烧肉?”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那我去买菜?”
顾冰川说:“不用。我买。”
季熔说:“那我在家等你?”
顾冰川说:“好。”
季熔看着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从来没人跟我说过‘我在家等你’。”
顾冰川说:“以后有人说了。”
季熔说:“嗯。以后有人了。”
十点,周敏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她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说:“顾总,季熔,喝点果汁?鲜榨的。”
顾冰川说:“谢谢。”
季熔说:“谢谢。”
周敏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们,说:“你们俩,真的挺好的。”
季熔说:“什么?”
周敏说:“别装了。我们都看出来了。”
季熔看看顾冰川。
顾冰川说:“看出来了?”
周敏说:“嗯。顾总,您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温柔过?季熔,您什么时候跟人这么近过?”
季熔没说话。
周敏说:“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就是觉得……挺好的。”
她站起来,说:“行了,不打扰你们了。下午见。”
她走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们公司的人,都这么……直接吗?”
顾冰川说:“周敏是。”
季熔说:“那别人呢?”
顾冰川说:“别人不敢。”
季熔笑了。
他说:“你这老板,当得真有意思。”
十一点,两人回房间收拾东西。
季熔的306。
他那个小包,还是瘪瘪的。
顾冰川说:“你就带这么点?”
季熔说:“嗯。来的时候就这样。”
顾冰川说:“那条泳裤呢?”
季熔说:“洗了,晾着。”
顾冰川走到阳台,看见那条十五块钱的泳裤,挂在衣架上。
他说:“这个?”
季熔说:“嗯。怎么了?”
顾冰川说:“没什么。”
季熔说:“是不是觉得太便宜了?”
顾冰川说:“不是。”
季熔说:“那是什么?”
顾冰川说:“是觉得,你穿这个,也挺好看的。”
季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眼睛有问题。”
顾冰川说:“没有。是真的。”
季熔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下午回去,你来接我?”
顾冰川说:“嗯。我们一起走。”
季熔说:“好。”
他伸出手,握住顾冰川的手。
顾冰川握紧。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山。
阳光照着,很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这两天,我很高兴。”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以后,我们多出来玩?”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就我们俩?”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不带别人?”
顾冰川说:“不带。”
季熔笑了。
他说:“那说定了。”
顾冰川说:“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