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城果然“热闹”起来。
码头区,闸口帮的苦力与督军府的巡逻兵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爆发激烈冲突,双方数十人卷入,货箱被推倒,杂物飞舞,场面一度失控,引得大批警察前往弹压。
几处原本已被查封的烟馆附近相继发生小火警和骚乱,流言四起,说督军府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无力肃清毒瘤,搞得人心惶惶。
督军府内,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副官进进出出,汇报着各处传来的坏消息。顾允舟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子上。
“林迟归!肯定是这个混蛋搞的鬼!”他咬牙切齿。在这个节骨眼上,闸口帮突然发难,四处点火,绝对不仅仅是挑衅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或者牵制他的力量!
他想到了沈见欢的信,城西异响……又想到昨日年阖的来访……难道这些事都有关联?林迟归是在为年阖打掩护?还是说,年阖、林迟归、以及那“异常”之事,根本就是一伙的?
顾允舟的心沉了下去。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见欢的“病”也定然与此脱不了干系!她是不是被这些年阖、林迟归这些非人之流胁迫了?
“加派一倍的人手去缦亭台!务必确保沈班主的绝对安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可疑人等,尤其是清阙斋和闸口帮的人,一律不准靠近!”顾允舟厉声下令,此刻他更加确信,沈见欢是身处险境,而他必须将她保护起来,隔离这些危险的“异常”因素。
同时,他尽管人手紧张,还是抽调了一部分精锐,亲自带队前往城西废墟,他倒要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缦亭台内,沈见欢接待了她的几位“茶客”。
她穿着那身墨绿色旗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却别有一种弱质风流的气韵,谈笑间巧妙地引导着话题。从近日码头的冲突,聊到城西的荒僻,再不经意地提及一些民间的奇谈怪论,比如某些老宅不干净、旧物成精的传说。
百晓生孙先生果然知道不少趣闻,压低声音道:“沈班主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桩旧事。听说明朝那会儿,咱们沈城附近发生过一次大地动,死了不少人,怨气重得很呐!后来就老是传闻,说地动时被埋的一个大户人家的传家宝,成了精,专门在夜里出来吸食人的精气,报复社会呢……”
报馆李主编推推眼镜:“子不语怪力乱神,孙先生慎言。不过,城西那片以前确实有个刘家大院,据说祖上是明朝的官,后来没落了,宅子也荒了,经常有些流浪汉在那里失踪,警察局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最后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