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畅当时给他找来了三种上衣，有拉链款，有魔术贴的，这种套头的最不方便穿脱，但他一眼看中了这个。

衣服从头顶拉下来后，霍垣的表情有些呆，任由衣服堆叠在他的肩颈处。

司珩安很满意这个画面。

就像是用项圈套住了狗狗一样。

“胳膊，伸出来。对。”

三两下穿好衣服后，他揉了揉霍垣的头，问：

“怎么样，比之前那个破衣服好吧。”

霍垣低头看着他的胸口，思索一会儿后，伸出手指，在他的锁骨下方轻轻划拉了一下。

“怎么了？居然耍流氓。我是为了给你演示才准备脱衣服，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把你抓出来方便。”

司珩安一边抓住他“捣乱”的手，一边系着扣子。系好两颗扣子后，突然笑了笑：

“看得这么认真，学会了吗？来，你给我系。”

他拽着霍垣的手放在纽扣处。

原本是想逗弄一下霍垣，一个失去理智只残存着本能的人怎么会帮人系扣子。

但霍垣还有收拾房间的本能，就像早上，他一到仓库就看见躺椅周围区域干干净净，扫帚也不翼而飞，嫌疑人除了霍垣，没有第二种可能。

如果他能教会霍垣“伺候”自己，那就非常棒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霍垣就给他系上了纽扣，然后抿着嘴露出一抹很淡的笑容。

“白白！”

“现在不拜拜。还没吃东西呢，过来。”

司珩安心满意足。

虽然是死对头，但目前霍垣的态度不错，很值得调/教。

毕竟他也牺牲了休息时间加班，当皇帝天经地义。

至于加班费，另说。

*

这几天，陆兆恩的天都要塌了。

研究所究竟是什么样的认知改造魔窟，连司珩安这样懒散的人进去后都自动开启了加班模式。

最可怕的还不是自愿加班，而是司珩安的心情很好，即便每天和他这个社畜一样，早上五点多出发，晚上七点多才能回宿舍，也没看出任何抵触情绪。

也就是说，他这样的日子可能得无限期延长。

太可怕了。

他需要打探一下，司珩安到底去研究所干什么了。

晚上洗漱时，陆兆恩溜到了宋涛的宿舍。

宋涛在研究所的下属机构工作，消息灵通，经常分享一些内部消息，之前就在洗漱时说起过什么匹配的八卦，他还没听完就被司珩安拽走了。

“涛子，跟你打探个事。研究所最近有没有新动静。”

宋涛压低声音，说：

“有。还是个大动静。”

“什么动静？”

“你还记得霍垣吗？之前是基地军区的二把手，从雨林回来后，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

陆兆恩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而且对这人的经历也很熟悉，是司珩安的死对头。

“我知道，然后呢？”

“据说他精神出了点问题，这几天研究所找到一个适配的对象，听说效果很好，正慢慢恢复。”

“对象……”

陆兆恩想，这肯定和司珩安的工作毫无关系，要是被司珩安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也会不爽，就切换了话题：

“除了这个呢？”

“还有就是改造手术，好像有了突破，副作用下降了，但是还没有开始临床……”

畅聊了半个小时后，陆兆恩猜测，肯定是某种能够去除懒惰的脑电波改造，挑选司珩安的原因就是：

此人懒得人尽皆知。

回到宿舍，就看到司珩安瘫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

“兆恩，你去哪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陆兆恩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急忙走过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司珩安说：

“杯子，我渴了，帮我倒一杯水。”

陆兆恩紧急撤回协助。

“你自己倒！”

司珩安嘟囔着：

“凶什么？狗狗都知道帮我穿衣服打扫卫生，你还不如狗。”

陆兆恩警惕地说：

“什么狗会打扫卫生？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我对你还不够意思吗。”

“绝对没有骂你的意思。”

司珩安竖起手指对灯发誓，随后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看起来很温柔的笑容。

“只是遇到了一个很有潜力的大家伙。”

陆兆恩打了个寒战，不敢深思这个“潜力”究竟是什么。

绝对不是好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