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谨听他说完后,没有什么思绪,反倒是更加想让两国贸易往来了。她转头看向楚执缨,楚执缨立刻会意,让人把沙竭人带下去,先关起来继续查证。
人走了之后,秦怀谨凑到楚执缨身侧,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不是我放的毒,而且我好像有点搞混了,不知道对方是要害你还是害我。另外查清楚之前,不能把他放走。”
楚执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想着自己等会晚宴结束就去查。
秦怀谨说完,又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楚执缨,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合时宜的得意,“你看,我方才说的没错吧。沙竭的百姓,也会愿意的。”
楚执缨转过头去,没有接她这句话。
谢国娟和林巧在旁边看着,都猜到了她的意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又都没出声,弄得在场唯二的男子都有些愣神。
“此事可需传信京城?”楚执缨到底是接手了整个楚家军,做事也变得细致起来。
敌国来人到边塞,虽说对方声称自己是普通百姓,并非细作,却也符合了大雍一向的政务要求。但也仅仅是符合往日的大雍,而非现在的朔北城。
楚执缨这一问,秦怀谨才想起来还有京城那位啥事不干,听完朝臣们办法后,只做总结的皇帝的事呢。
她想了想,这事瞒不住京城的,但若是报过去,事情的经过要怎么描述,能不能把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她在朔北城要做的事掩盖住。以及后续永平帝会不会派人到军营,一块处理那自称百姓的沙竭人。
秦怀谨摸了摸鼻子,胡诌道,“我们不能不报,但得有选择的报。要让有利于我们的先报,不利于我们的缓报。但也不能太缓,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可以让送信的马匹或者信鸽出点小意外,让京城收不到消息,但我们又合规的送出去消息了。”
“这样一来,就算最后败露,皇上要追查也只能发现我们报了,但报的内容都被截胡,或者中断了!”楚执缨一想到自己有机会斩了秦昊苍,她就越发的有干劲了。“这事交给我来。军营里马匹有的是,找匹马到山林里放归,把信放到夹层里……”
不等她说完,秦怀谨打断道,“放什么马,若是沙竭不同意我说的,今后需要打战,不还是要骑马吗?”
“那要怎么做?”楚执缨不解道。
不光是她不解,在场的众人也疑惑了。
分明刚才秦怀谨还在说要让信在中途消失,可有不需要马送出去,那还能如何作假呢?
“你大胆写改写的信就好,把信放在风吹日晒的地方,做旧一下,等晚些时候要是真的被我那父皇问起,你再说自己都写信了,为何京城没收到。然后派人查的时候,再把信丢路上,让人找到不就好了?”
信放在马身上,让马在林子里打转,万一被人捡到,她不白忙活了?
反正这次秦怀谨总觉得自己能成,说不定还不用再面对她那父皇的质问了。
“还能这样?”谢国娟惊讶道。
林巧先一步替秦怀谨回答了这个问题,“放心,咱这陛下脑子有坑,察觉不出来问题的。”
“可是这……”
“实在不放心,就让能上朝的那帮官员帮我们说话就好。五成的人帮我们说话,父皇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秦怀谨说完,又觉得楚家几人会担心上朝的官员里没有半数人会帮他们,毕竟整日在边塞,又从来不上朝和他们交涉,私下也没有往来,谁又愿意帮他们呢?
她掰着手指头给他们说了自己的势力,简单算了算光是支持沈濂和盛采南的就近半数了,只要他们二人往后还支持她,事情就简单很多。
何况大理寺有时也能被她说动。
“既如此,那咱们是不是要寻个时间,找沙竭的国王聊一聊贸易的事情?”谢国娟看了一眼自己丈夫,想着此事还要他出面,索性趁着人齐,一道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