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做轻松,又来钱的活?跟着她虽然有钱,有粮,但干的事情是在沙子里种出庄稼来。和天方夜谭差不多。
失败一次又一次,并不会很可怕,可等他们有了对比,就不愿意做这些了。
秦怀谨发觉自己这样的想法似乎很自私,但又觉着她带人种植后,朔北城的风沙会减缓,是对大家的未来有利的,再次说服了自己。
恶人就让她来当吧,等时间久了,大家自会看到她做这些的用意。她问心无愧就行。
陈茵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昏暗,秦怀谨也正打算和大家一块用膳。
她站起来迎上去,还没开口,陈茵就先说了:“今天去不成了,出城再回来天都黑透了,明天一早再去。”
“我自己带人过去也行。”秦怀谨有些着急道。
她是真不想继续喝那药汤了,再不去找楚执缨改药方,她就快被药汤单杀了。
“你带人过去,到了军营天也黑了,楚执缨还得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你明天还得回来教孩子。费那个劲做什么?”
秦怀谨想反驳,但陈茵盯着她的黑眼圈,又补了一句,“你昨晚又没早睡吧?”
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在看她,白芷端着空碗站在旁边,几个大孩子也抬起头来。秦怀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用膳时陈茵继续和秦怀谨说起了在军营里得到的消息,也好多省些时间让秦怀谨早些休息。
“去楚家军的人,都要过一个月后的考核。通过了才收,编到他们的队里。通不过的,他们不收,得退回来。你心里有个数。”
秦怀谨点了点头,“我知道。能去吃一个月苦的人,体能应当比留在这的要强些,回来可以干重活。月银分配的时候记得分清楚,干多干少不能一个价,也别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跟着彩兰阿婆来的那些人,都明白事理,你跟他们说清楚就行。”
陈茵原本就是药铺的老板,虽说以前就谷芽一个伙计,但到底是租了整个山头带人种过草药,知道怎么分配活和结算,就算秦怀谨不提醒,陈茵也有在考量了。
晚饭后,所有人都在催秦怀谨早点休息,但到底是主心骨,说是让她休息,却依旧有不少的事情需要解决一下。
留在院子的妇人们听她所说的,今日已然买了布料在屋里绣花,饭后纷纷拿出自己的成品来询问。从前她们纳的鞋底,补的衣袖,都是给家里人穿的,从未想过出了家门,还能卖出去的情况。
可她们问错了人,秦怀谨对这些花纹一知半解,只知道什么料子在京城是贵的,是富家小姐公子追着买的。朔北城的百姓务实,吃的穿的都是以最基础的来的,这种情况下,秦怀谨知道的好看不好看就不是最重要的评判标准了,而是要看什么样的针线缝完的更牢,什么样的布料洗了搓了晒了还能穿很久。
秦怀谨求助的看了一圈,陈茵不懂,白芷也不懂,彩兰阿婆更是借口自己老了需要休息,早早走了。她现在恨不得把喻半从京城喊来,帮她瞧瞧眼前的手工活成不成。
“小姐,不妨试试方才我说的法子?大娘婶婶们去绣坊,能更清楚的知道朔北城的百姓缺什么,她们也能相应的学会,比咱们这样蒙头干要强得多。”
白芷的话倒是提醒了秦怀谨。
与其让她来敲板定夺,不妨让真正的买家,朔北城的百姓们来说,他们需要什么。
“这倒是个法子。”秦怀谨将手头的布料还过去,如实道,“眼下的牲畜出了点岔子,我需要等明儿去军营问问,看看能不能通一下路,往后有了贸易往来,大家才能有更多的牲畜养殖和买卖。所以现在大家确实可以休息一阵,或者同白芷说的,在朔北城找个活计,赚些傍身的钱财。”
到底是要走这条路了,愿意留下来帮她的,应当不会说走就走。
她也只好这般安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