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自己现在浑身不舒服,又睡醒有精神,一时半会不会再睡觉,泡一会热水澡再好不过。
秦怀谨只是解决了自己住的院子的水源问题,想用水自然是不成问题了。
但她忘了自己在朔北城,寸草不生的地方,光有井水怎么能洗澡呢?
“小姐,院子里的柴火没多少了,还要留着给大伙烧早膳。小姐是觉得冷吗,我再去倒一杯热茶来可好?”
这次,秦怀谨不仅从白芷的语气里听出了哄孩子的调子,还听到了无力感。
是啊,这块土地上全是沙土,若是在现代还能靠风力发电,用电热水。
现在是古代啊,风沙就只是让大家睁不开眼睛的风沙。
她想要热水就要用柴火烧,要寻常百姓见都没见过的煤炭烧。
她的要求属实为难到了白芷。
“不用了,就当我说梦话了。你早些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秦怀谨赶走了白芷后,随手擦了一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她这些想法早该提上日程的。
伏案画了一会图纸,秦怀谨发现她想的还是有些理所当然了。
风力发电,要用到的每一个部件在现在的朔北城来说,都造不出来。
她苦想许久,最后画了两个对称的风车出来。
通过风力将井下的水取出,随后在井的周围挖一条沟渠,用来蓄水,提供给全城的百姓。
沟渠从城门出发,一路延伸到整个城的每家每户。
这样一来,她不用再考虑让更多的人去每家每户的维修,也不用担心今天修缮了一户,背后排队的百姓依旧没有水源。
多的人也都能为她的种植业出力了。
只是,这样也有弊端。
若有一户百姓是搅屎棍,把沟渠里的水污染了,她这方法就又该出岔子了。
找侍卫巡逻?太消耗人力。
朔北城没有那么多的官兵,也没有那么多的闲钱养着他们。
相互监督,每家每户彼此检举,有问题就互相处理。
在朔北城里,百姓们在军粮上的态度,是能看出彼此都很信任的,或许这个法子可行。
但她起初想的是在城门一左一右各建立一个井和风车,来解决整座城的水源问题,现在看来或许需要更细分一些,让整座城拆分为四块区域,不光是主城门口需要,所有的城门口都应该有一个。
她一下子来了兴致,打算大画特画。
咚咚咚~
屋外的风席卷着木窗,她下意识抬头望去,竟瞧见一个人影在窗外一动不动。
秦怀谨祈祷着暗卫们没有休息,同时挪着小碎步往门口走去,打算一探究竟。
“还不睡,等着再大病一场吗?”
陈茵已经站在门外许久,她甚至探头看到秦怀谨伏案画画的样子。
瞧着秦怀谨太过专注,她便没有出言打扰。
但又生怕对方太过入迷,不好好休息,只好傻站在门口,等到了差不多时间再敲门提醒。
她哪知道秦怀谨会突然开门往外瞧见自己,见到秦怀谨就话不过脑的出言责备出来。
话落,她还不忘摸着窗边,呸了三下。
“我没事,刚在院子里睡着了,这会醒着也是醒着就画一下。”秦怀谨看清是陈茵后,松了一口气,转头就拿着自己的画作出来,“这个等早上给白芷,让她带着去给知府瞧瞧,这个整个朔北城沟渠的位置图,届时整个朔北城都有用不完的水了。”
“这事确实重要,但你也得养着,这图我收着,明早就拿给白芷。你现在赶紧转头回去睡觉,别忙活了。我可在门口看着呢,别想再偷摸摸起来不睡觉。”
陈茵指了指自己的屋子,就在秦怀谨的旁边。
加上都是纸糊的窗户,秦怀谨的一举一动确实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知道啦,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出城呢。”
秦怀谨边说边往屋里退,生怕陈茵再给自己把脉,然后开一副汤药来。
这下水源问题也算是彻底解决了,生火的问题倒也不困难,她届时做点木炭果炭之类的,应当也能替朔北城解决些困难。
带着期望,秦怀谨再次入眠,殊不知远在京城的柳絮,此时也未能入眠,正焦急的写着飞书传信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