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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前面的亲身经历来看,地上的肢块应该属于人类而非人偶,因为他们并没有受到我闭眼行为的迷惑。他们在棺材里扮演的角色更类似于已使用过的食品。”符溢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也就是厨余垃圾。”
“那就很好解释了,棺材其实是一个蒸炉,食品在炉内进行加工烹制,如果我没有找出真正的祭品——也就是眼球,就会被棺材内部的倒吊人‘处理’,死在棺材内;如果我闭上眼,躲过倒吊人的攻击,便会死于高温,这时候,棺材外的人偶就会进入棺材内,将烹饪好的食物送上祭台。换言之,在这个馆厅内,棺材是后厨,倒吊人是厨师,肢块是使用过的食品,窗外的人偶则是服务员一类的角色,它们分工明确,而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将祭品送上餐桌,也就是外部的棺材板上。我献上了祭品,它们完成了任务,自然就不需要再为难我了。”
“最后,我就成功回到这里喽。”
“我是怎么知道眼球是祭品的?”符溢看着这句提问,罕见地皱了皱眉。“啧,你们怎么笨笨的。”
“当时棺材里能作为食材的只有我吧?难道有人会吃厨余垃圾吗?”
符溢微微睁大眼,状若震惊。
“不是吧?异食癖快去看医生好不好?”
观众:“……”
阴阳界的行家是吧。
算了,你牛逼你有理。
符溢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别忘了,那位小姐可是说:‘献上祭品,可得头颅。’”头上最重要的是什么?眼睛和舌头。因为人偶没有眼睛和人偶不会说话两条规则正好对应了眼睛和舌头。”
“既然如此,献祭一只眼睛远比失去一根舌头要好的多,那就干脆挖掉一只眼睛喽。”
“啧啧,幸亏我选了眼睛,这次献祭副作用大的很呢,但凡换了舌头,你们现在都听不到我讲话了……”
符溢絮絮叨叨的讲了一会儿,连线时长总算结束了。
影厅内陷入了长久的岑寂,观众们眼神呆滞的望着大屏上青年清秀的面庞。渐渐的,震惊、不可置信,各种复杂的神情浮上他们的面容。
“我去……他是第一次下本吧,怎么做到这么游刃有余的……”
“关键是,刚刚那种情况,一片空房、几张棺材、两个人偶,是个正常人都会不明白自己该干什么吧?他就靠这些……猜出那么多??”
“活见鬼了,上一个这么恐怖的新人,现在已经是C区榜首了吧。”
“屁,拿一个零成就的新人玩家跟高玩比也不觉得招笑。”
“昙花一现的新人还少吗?长点记性吧你们,别把感情和金钱投注在一个未知量上。”
人们各执一词,喋喋不休的讨论着,但无可厚非的一点是,影厅的热度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攀升着,已然到达同批次影厅的前列。
消磨完系统给予的二十分钟休整时间后,符溢回到了圆桌旁,身着红色华服的少女褪去被火灼烧至枯焦的面容,恢复了最初的美貌。
两只白皙秀颀的掌间托着没有五层和毛发的白色头模,少女安静的阖着眼眸,头颅歪斜在一侧肩头,仿若安睡。
符溢只觉得她是死了。
头模拎在手中并不很重,只是拿着并不方便,符溢便将其存放进了系统仓库。
返程的大门打开了,馆厅另一侧的尽头却出现了一个新的通道。这是在给选择?
符溢前后看看,返程的门相对新道路应该更安全些。
但未知和风险代表着更高的收益。
“你要走哪边?”一道轻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符溢回头,发现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安裴。他身上也有伤,但依新旧程度来看他应该比符溢更早通关出来。
“走通道。”符溢言简意赅。
“行,我走那边。”安裴指了指身后,“真可惜,还以为能多做一会队友呢。”他笑嘻嘻的,一边走着一边冲符溢摆了摆手。
“以后见。”
符溢望着安裴的方向眯了眯眼,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时总会有一种奇怪的不适感。
“以后见。”符溢目送着安裴离开的背影,语气缓慢。
直到安裴彻底消失在门口处,符溢才朝着通道走去,却在通道口处顿住脚步,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但这不大可能来自于副本,假若刚刚死里逃生的玩家下一秒又要直面危机,那系统真是病的不轻了。
既然不是鬼,那就只能是人了。
果然,黑暗甬道里慢慢浮现出一具少年身形,面色惨白如纸的纪远昼右眼的纱布被血液浸湿,他一步一趋的走向这边,嗓音有些微哑道:“你怎么样了?刚才场景变换以后,你就突然从西洋馆里消失了。”
符溢:“!?”
这怎么可能,他和纪远昼分明在献烛环节就走散了,之后更是没有在西洋馆内碰过面。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符溢强装镇定,以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你有没有见到过两个人,一个留着灰发,一个纹着花臂。”
纪远昼皱了皱眉。
“刚刚那段剧情只有我们两个人,中途是不会有人加入的。”
他脸色又白了一分。
“那你见到的,是什么东西……?”
“……”
“……没事。”符溢低垂着眼。的确,安裴和伏特的行为都有些怪异,尤其是安裴,他身上的气质很奇怪,有一种独特的非人感。
不过符溢也没再说话,疑点太多,说多了反而会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下。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穿过漆黑狭长的甬道,两人来到一片堪称梦幻的地界,绵白柔软的云朵错落有致的坠在半空,亮橘色的蒸汽小火车不断发出呜呜的嗡鸣声,糖果制成的矮木房子,小熊外观的空中缆车,随处可见的毛绒玩偶,欢乐的气氛几乎萦绕着整个独立的小世界。
然而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伫立在中心的巨大城堡,不同于周围鲜亮明丽的色调,它通体漆黑,散发着阴沉又叫人不安的诡谲,塔尖高耸入云端,一轮橘红色的圆日正正挂于塔顶后方,天空是漆黑的,缀着一片灿灿繁星……这里似乎不分昼夜,日月同眠。
甬道口处还站着18个人,手捧一盏白烛的小女孩……剩下的都是生面孔。
符溢怔了怔,看向小女孩。
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女孩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畏缩的后退一步,手指不安的搅弄着自己的裙摆。
符溢收回视线,压下万千思绪。
十个人都到齐之后,面前大喷泉的水柱上浮现出一块泛蓝的全息影像,主持人安娜不疾不徐的介绍起新的规则。
“欢迎诸位来到西洋馆分馆——童话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