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母被杀死了,他的兄弟姐妹被杀死了。对啊,在人类眼里他们只是动物,只是畜生,但是在顾陌眼里,那是家人,更可笑的是,狼群里根本没有狼王这个说法。”
“对了,还有齐秦,他是被动物园囚困的动物,腿上拴着生锈的铁链,一关就是好几年。他们给他注射镇静剂,逼他学那些取悦游客的动作,不听话就断食、电击、殴打,他能活着走出那个玻璃罩子,也是命大。”
“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他们是纯恨,我不一样,我既爱着人类,也恨着人类,所以我比他们痛苦多了。”
这是这几天以来,钱嫚对他说过最多的话,也是最认真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思量了许久才认真说道:“你想爱谁就爱谁,想恨谁就恨谁,去爱恨个体而不是整体。”钱嫚听完,愣了一下,抹了抹眼泪,随后轻轻笑了一声、
“哥哥,吃饭了。”楼下传来了白墩墩轻快的声音,短暂的打破了悲伤的氛围。
两个人在这个房间又站了一会儿,才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外,钱嫚不舍得地回头望了一眼。
“你需要拿张照片吗?”
“不用了,她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说完又警告道,好像又变成了原来那个钱嫚,“我在楼上哭的事情不许告诉他们。”
他应了一声,跟在钱嫚身后下了楼。几个人都已经坐在桌边,白墩墩嘴巴吃得鼓鼓的:“太好吃了哥哥!”另外几个也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面。
老人坐在一旁,慈爱地看着:“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两个人先后入了座,老人将两碗面推到了跟前:“哭过了?”老人关心的话语引来了其他几个人的目光。
“没有,热气熏了眼睛。”
“我刚刚下楼的时候去看了一眼阿妙,孩子烧退了,现在睡着了,等她醒了以后,可以喂点东西。”温知允巧妙地转移话题,老人也被带偏了,顺着他红着眼睛连声感谢。
“老人家,你儿子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温知允拨了拨碗里的面,吃了一口,还别说,太久没吃,还真挺美味的。
“正常的,他们两个每次出去都很晚回来,他们想多找到点东西,这样就不用天天冒险。”老人习惯了儿子晚归,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出事,“他们都是军人,所以不会有事的,谢谢关心。快点吃吧,面坨了味道就不好了。”
整顿饭下来,顾陌和齐秦都没有开口说过话。饭后,温知允和老人一起去厨房整理了一下餐具,老人从厨房出来后很热情地让他们去楼上休息,虽然有些简陋,好歹有床有被子。
顾陌有些不自在,避开了老人伸过来的手,语气很是僵硬:“不用了,我睡在楼下。”
齐秦也跟着说道:“我也在楼下睡,总得有两个人守着。”
老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裴寂野打断:“有人来我们这里了。”语气并不是很好。
老人边笑边要伸手开门:“你们听力真好,应该是我儿子回来了。”刚打开一条缝,却被裴寂野一手撑住:“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