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得真终于抓到机会,她顺势掏出刚刚才受过香火的杂志:“没有噢,我拜的是J〇MP。”彩色的封面上人物跃动着与简得真如出一辙的自信笑容,“我以为……蹇先生这种‘天才’,”她重读了“天才”二字,“会有不一样的祈愿呢。……毕竟‘数学天才’这种东西很像是为了出名而出名才创造出来的名头嘛。蹇先生这么努力,是为了让谁注意到你吗?”
蹇霆巽面色涨红,他转身就要往门外走,简得真在他背后遥遥问道:“不会是为了让蹇老太太注意到你吧——”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简得真一眼:“蹇德贞!!”
“哔卟——‘天才’先生又错了。”简得真笑容灿烂,“所谓‘天才’看来真是徒有虚名啊。也可以理解你向楼下那位求‘不得’的心情了……比起大姐比不过就算了,first born总拥有特别的地位;不过不会连被污点牵连的二姐也比不过吧。”
出乎简得真的预料,蹇霆巽对于她话里明显的错处却毫无反应。
蹇霆巽:“……随你怎么说吧,‘主角’。”
他推门离开。
一直在等简得真信号的陈东来,靠在门内满头雾水:“就这么让他走了?”
简得真也满头雾水:“都被这么说了,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应水慈拎着手枪,凉凉开口:“如果他没有转身就走,而是暴起,你打算怎么办?没有任何驱鬼相关术法的‘主角’小姐。”
简得真:“……我用周旋哥的普巴橛当刀,放点周旋哥的血沾上加buff,顺便拿张东来哥的道符贴普巴橛上边儿,最后大喊‘碎裂吧,镜花水〇’,捅出去的时候指挥你放冷枪,西药治标、中药治本,合璧治疗,治成标本,这就是世界大同啊!”忽然狂热。
应水慈:“?”
应水慈:“火药也是中药。我有倒十字架,你要不要拿去跟符纸一起拴普巴橛上,才算真正的中西合璧。”
周旋总算因为被气到恢复气血,他伸长脖子:“应队??!副队?!重点难道不是虽然我属鸡但也不能把我的血算作公鸡血吗?!!”
陈东来在一旁给电脑重新开机:“所以副队,那个‘明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刚刚在场的人里,除了蹇霆巽,似乎再没有别人奇怪简得真非拉着人家,要人家喊自己“主角”。
毕竟就像“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灵宝天尊”、“元始天尊”、“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天赋者施术时都会向自己的神明敬告自己的打算,对被施术者警告自己上边有人。
简得真:“不知道啊,只是感觉很不对。……就像睡觉睡到一半,突然感觉自己大腿压到一瓣凉凉的橘子,它还爆汁了,但你突然想起你根本没买橘子,所以惨叫着开灯发现那是一只惨死的蟑螂,然后你去拿纸巾准备将它隆重安葬,结果一个转身床上只剩它爆的汁,陷害你十八岁了还会尿床一样的……感觉很不对。”
“啊啊啊啊啊可以不用说得这么详细!!!!!!”陈东来抱着脑袋惨叫,“不是说好了不可以往屎屁尿方向发展吗?!变成GINT〇MA系主角会很惨的啊!”
周旋大为震惊:“对这件事的怨气怎么这么足。”虽然很爱偷睡漏睡,但得真没有起床气啊。
简得真幽幽扭头:“因为某个长发男半夜路过看我在洗床单,把我在档案里的反社会危险性又上调了一档,理由是大龄儿童尿床属于人格障碍的风险指标之一。”
“啊这就是应队的不对了……”
“就是就是……”
“半夜不睡觉乱走什么嘛……”
应水慈:“半夜从局里刚领了在天台上烧烤、制造消防安全隐患的处分,乱在水房外的走廊里走,真是抱歉了。”
“咳咳咳咳咳!!!!!!!”
陈东来眼观鼻鼻观心,把整个人扑在电脑屏幕上,这位柔弱系(?)法师三两下破除了系统密码:“虽然还是没有网路信号,但本地的资料真是多得够呛我们逐一筛查。”
“因为还连接了视频吧。”应水慈按住想要凑近电脑的简得真脑袋,一边朝陈东来指示道,“照片、文档,优先察看这部分,以蹇霆巽会看监控的性格,很难不会在电脑内留存更多可供他确认和控制别人的资料。”
简得真已经是死者无言了:呵呵。破碎吧,水月镜花——
陈东来不过片刻便雀跃道:“啊!有!!!应队——这应该就是我们想要的吧,看起来是报道某起凶杀案的报纸照片。”
照片上最显眼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面容温良谦逊;次显眼的才是新闻标题:半山豪宅变坟墓,蛇蝎贵妇勒毙亲夫。
应水慈记起那男人,正是全家福上,站在蹇若蘅身侧的“污点”先生。
应水慈的大掌还按在简得真脑袋上,他垂下眼帘,简得真正挑起那双与蹇若蘅肖似的圆眼,凝望他的表情。
也许是他的表情哪里取悦到她,简得真轻飘飘地说道:“爱你噢,宝贝。”
爱?
“为了个人利益和乐趣而多次说谎——回去之后我会再次记录进你的档案。”*1
“……蛤?”
这反应到底是对还是不对?青春期,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