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苒说完就回屋补觉了。
等中午醒来时,傅笙已经把午饭做好了。
她看了眼还在忙前忙后的傅笙,对方眼底泛青,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一上午都没休息,也就是仗着生得好,非但没变丑,反而添了点清冷的破碎感。
安苒盯着多看了两眼,她虽然居心不良,但审美还是很正常的,一直都很喜欢傅笙的这张脸,否则他们也不会在一起这么久。
“安安,”傅笙飞快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还难受吗?”
安苒摇了摇头:“好多了。”
傅笙闻言顿了下,又问:“那要不要吃饭?”
这一笑更招人心疼了,像是被欺压久了的小可怜,完全不知道反抗,还在为欺负自己的人着想,安苒怀疑他是故意的,所以没说话,只绷着脸嗯了声。
她其实差不多已经不气了,休息好后身上的不舒服消失不见,心情就跟着好了起来。
如果早上她不是头疼,最后估计也不会有那一段分开的话,但说都说了,总不能要她现在就收回去。
安苒拉开椅子坐下,饭盛好就摆在她的手边,桌上的菜全是她爱吃的。
她夹了块鱼肉,一抬头正好对上傅笙看过来的眸子,眼里的血丝未消,有点破坏美感,安苒居然真的生出了点儿心疼,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待会儿吃完去补一觉吧。”
傅笙眸光动了动,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没事,路上睡也一样。”
他拉住安苒空着的手,声音都跟着轻快了起来,满眼希冀的问道:“我们这是和好了吗?”
“和好?”安苒唰一下把手抽了回来,心道男人果然不能乱心疼,哪有做个午饭就和好的道理,就算她现在气消了,也要晾一晾他的:“你想得美。”
傅笙没失望,安苒虽然没同意,但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他觉得安安真的很容易心软,也许他再磨一磨安安就答应了,但他做错了事,怎么能仗着安安脾气好就这么轻易要求原谅呢。
傅笙笑了下:“好,那安安不想理我就不理。”
安苒怀疑他脑子坏了。
吃过午饭,傅笙还是去小睡了片刻。
再睁眼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冬天的黄昏冰冷萧瑟,让人很容易生出一股衰败无力的情绪,催促着他向身边的人汲取温暖。
傅笙踩着拖鞋,在家里飞快找了一圈,终于在前屋看到了安苒,他快走了几步什么都没说直接抱了上去,把安苒整个肩膀都环住了,低头轻嗅着那股熟悉安心的味道,心一点点回落,有了实感。
安苒看着他一头乱糟糟的碎发:“做噩梦了?”
“没有。”傅笙还躬着身,不肯站起来,贪念着怀里温暖的体温,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他盯着安苒问道:“我们没有分手,对吗?”
安苒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折磨他,何况她没打算现在就结束这段关系:“嗯,没有分手。”
傅笙还在看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那要分开多久?”
安苒想了想:“一个月。”等学姐的事过去就行。
她说完,傅笙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缠着她试图再争取一点待遇:“那这个月我能打电话给你吗?”
安苒直接拒绝了:“我打给你。”
傅笙追问道:“多久一次?”
安苒:“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她伸出食指在对方唇上按了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好了,再讨价还价的话就取消这项福利。”
傅笙抿了下唇,乖乖闭嘴。
*
傅笙的车票订在晚上九点,所以两人先回了学校。
安苒没送他去车站,只把人送到了校门口,因为同路的还有其他人,她跟着不方便。
分开前,傅笙没表现得太依恋,只克制地揉了揉安苒的脸,但他已经开始舍不得了,幸好安安没有坚持要分开半年,否则他一定会忍耐不下去,可一个月也好久。
“我会想你的。”
“嗯,我也想你。”
傅笙顿了顿,忍不住问道:“能不能每天心情都很好?”
安苒笑了起来:“我试试。”
身后,有人催了一声。
安苒推了推他:“好了,快点过去吧,不然要赶不上火车了,允许你到了后报平安。”
送走傅笙,安苒肩膀一松,接下来这段时间她只需要专注学姐的事。
说是专注,但其实不需要她做什么,不过是增加了一点往管理系那边跑的次数。学姐最近在忙电影上映的事,在联系各个影院,还挺忙的,安苒时不时充当一下秘书的角色。
在外跑了一个上午,中午两人随便选了个路边小馆吃饭。
等菜的时候,许蔚突然问道:“你和傅笙吵架了?”
安苒摇头:“没有啊。”
许蔚晃了晃手机,揶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
安苒赧然,她是有好几天没联系傅笙了,对方大概是有些着急,她道:“我出去回给他。”
许蔚点头:“行,那我挂了。”
安苒出去回电话,两人简单聊了个近况,傅笙道:“安安,我元旦有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