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蔚大概说了下:“今晚也没喝多少,就两杯,还是我非要拉着她喝的。”
傅笙道:“她酒量不行。”
不然不会对他伸手没反应,也不会听不出来他的声音。
许蔚看了眼傅笙,总觉得他脸色有点奇怪,但傅笙平时就是这个样子,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大概是她的错觉。
许蔚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和傅笙一起把安苒送回去再走,她道:“我陪你一起。”
傅笙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没拒绝。
等到安苒宿舍楼下,许蔚看着人好好的进了楼,终于放下心来,冲旁边摆摆手走了。
傅笙站在原地没动,两分钟后,安苒又折了回来,目光四下找了找,落空后才放到傅笙身上,她皱着脸抱怨: “我不要住宿舍。”
安苒领着自己衣领嗅了嗅,眉心皱得更紧了:“去四合院,我要洗澡,身上沾了酒气好难闻。”
傅笙抿了下唇,眸光一直沉着:“很晚了,明天再去。”
安苒抬手,眼睛眯了眯:“才九点半。”
她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在包里掏了掏,摸出一把钥匙,仔细观察了下,点头道:“我自己去。”
才刚转身,手臂就被拉住了,安苒不耐烦地回头,一脸不高兴:“你干什么?”
她说着用力甩了两下,没甩开,顿时更不高兴了。
傅笙顿了下:“我送你。”
去四合院的路上,安苒远不如回学校时安分,她难受的快要吐出来了,只剩一点微末的理智在拉扯,眼下浮出一片潮红,带着些许湿气。
傅笙忍了几秒,伸手替她揉肚子。
他手掌贴在胃的地方,力道不大不小的揉了一会儿,安苒眼睛眯了下,终于不闹腾了。
等到四合院的时候,安苒已经晕晕欲睡了,被叫起来后,脸上空了空,表情茫然:“这是哪儿啊?”
傅笙没理,自顾自地打开门走了进去,他从衣柜找出一套换洗衣服递给安苒:“你去洗澡吧。”
安苒本来在前前后后跟着他,但见他不搭理人,很快就放弃了,接过衣服哦了一声。
傅笙在原地站了几秒,跟了过去,他靠着门框站着,隔两分钟就要敲一次浴室门,等安苒出声理他才停,如果忽略脸色的话,这一幕可以称得上十分温馨了。
虽然费了番力气,但总算平安无事的洗了澡换好了睡衣。
傅笙把人带到卧室安置好,转身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折回来递给她:“喝了。”
安苒没动,盯着杯子看了一会儿,像是有点不理解这是什么。
傅笙唇缝抿成了一道直线:“蜂蜜水,能解酒。”
安苒还是没动,她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眼傅笙,突然问道:“你今天怎么冷冰冰的?是见师兄见得不愉快吗?”
傅笙的手猛地抖了下,他对上安苒湿漉漉的眼睛,沉寂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按捺不住爆发出来:“你晚上和谁一起吃饭?”
“什么吃饭?”安苒歪头想了想:“哦,今天吃了宫保鸡丁,炒虾球……”
醉鬼是问不出话的,前言不搭后语且自有一套逻辑,傅笙深呼吸了两次,才没有失控继续问下去。
他把蜂蜜水放在床头,转身准备出去。
安苒叫住他:“你去哪儿?”
傅笙:“隔壁。”
安苒拍了拍旁边空出来的杯子:“去隔壁做什么,就在这里睡吧。”
她胃里还有点不舒服,惦记着傅笙给她揉肚子呢,所以语气满含期待,见人迟迟不动还催了催道:“快点过来。”
傅笙没回头,浑身僵硬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在安苒一声声催促下终于有了动作。
他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我在这陪你。”
安苒皱着脸表示不满,但不管她怎么催促,都不见傅笙再有动作。
她打了个哈气,气哼哼地翻了过去,背对着傅笙,没过几秒,就撑不住睡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听得到一点细微的呼吸。
傅笙盯着安苒露在外面的长发,眼里浮出一丝茫然痛苦,喘息声透着压抑,脑中反反复复浮现白天看到的那一幕,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压下去又冒出来,反反复复,几乎要将他烤化。
他躬身坐在床边,视线游移放空,不知道坐了多久,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险些栽下去。
胃里抽搐了下,是对他从昨天下午就没进过食的反抗。
傅笙端起自己倒的蜂蜜水,慢慢喝了口,已经凉掉了,透着一股甜腻的味道,齁得人嗓子发痒,难怪安苒不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