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凤被他温水煮青蛙似的又拉堕回来,他眼里的鼓励和渴求引诱着她继续。她不会同意被他蛊惑很多,只能说她更顺从于自身的渴望。
女人和男人一样是人,都有人本性的渴求不是吗。但她以往确实是不知道的,至少对于这件事上。不,不知道的不止是她,是太多太多和她一样的女人,都不知道。女人怎么可以有这样的野□□望呢?女人要纯洁,要由男人来支配才对,所以女人当然不能有欲望,也不该让女人知道她有。
现在,她知道了。而身下这个男人,愿意被她支配。
原来这东西不是男人无师自通的,而是人无师自通的,这是本来就被刻在人作为动物的属性里自然存在的。只是女人被压抑太久,久到她有些忘了,而男人被放任,所以他看起来无师自通。
想明白了这点,她就不再阻止自己探索的步伐。顺着身体本能的渴望,从一点点到一半到全部。每一个过程都有些漫长,但他都没有打断她,任她折腾。
新鲜的姿势,还是她来主导的,也因为她在上而接触更深,她需要慢慢适应。
阳志邦扶着她,稳着她,她这样的动作显然比他自己来要温情太多,缓慢而磨人,但照样能让身体达到无限的愉悦。甚至,他心里的愉悦和满足更甚。这是他自己苦求的时候完全没有的,哪怕那是他在上他主导时。
第一次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满足了自己身体的欲望,肖凤理解了,那感觉,确实让人沉溺享受。所以,正如她这样的沉溺享受不是通过掌控身下的人实现的,他沉溺享受也不是通过掌控躺下的她实现的。
她验证明白了,他说不伤害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舒服,是真的。
其实男人不用掌控和凌虐女人,和女人一起共舞,也能享受,那为什么他们就是一定要控制女人呢?正如他所说,占着夫权逞威风。也如她所知道的,男人享受的不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权力压迫的无节制的变态的快乐。
而位置调换之后,女人在上位不一定就做不到掌控和凌虐,甚至也一样可能会享受权力无节制的变态快乐。
这些失去人性的行为,早已经脱离了鱼水之欢的范畴,却还披着夫妻敦伦、人之大欲的外皮,被拿来当成掌控女人的工具,难怪要让无知的女孩们避如蛇蝎缄默不语。若是说明白了,变态的秩序便要崩坏了。
因为,不管躺下还是占上,两情相悦两相爱重的感觉,就是这样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
不过有一点,肖凤认为,相比让别人带动,自己实现的快乐远远要畅快甘美许多。
清明回转到大脑时,余韵还在周身回荡,阳志邦舒爽得叹息,这畅快甘美完胜他自己亲力亲为的满足,才尝试,他就已经上瘾了。
他胸腔震动扰得趴俯在身上的人遽缩了一下,叫他一僵然后不得不嘶嘶吸气。
缓下之后,他垂头看肖凤,见她眼眸轻阖,鼻息短促,显然还在失神。可怜可爱的样子让他心软,松开与她交扣的手,拨开她散落沾湿的鬓发,又去抚她脊背。
“嗯……”她低吟出声。他本是想抚慰却不想更叫她颤挛加剧,经不起一点刺激。
阳志邦倒抽一口气,“嘶——嘘……嘘……”这安抚哄慰也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只是,都没有用。
身体再起的反应根本没法控制,他也不想控制,抱她挺身坐起,海啸来袭,肖凤被汹涌的浪头打得连连败退。
烫人的汗水混着连串的泪珠顺着阳志邦后背流,蜿蜒过肩胛骨流向腰窝,酥酥麻麻的,但别的地方太过畅快了,背后这点酥痒都快要被忽略了过去。
肖凤发狠地咬着他的肩膀,却都不及他激烈的动作,颠簸狠了她嘴里辛苦忍着的声音还是能偶尔泄露一二,不断同呼吸一起争抢着溢出。
“呃——唔!”又一次没忍住后,她恼得咬唇撑住他肩膀想起身逃,腰使力一抻,人没逃脱,却把前面送到他脸上。
他哪里会放过,张嘴叼住。她抱着那沉重的脑袋却推不动,不死心再次撑在他肩上还要再逃,被掐在腰上的大掌用力按回来。更为激烈的颠簸又起,她在情潮骇浪中起伏,狼狈到咬不住唇,低头却也咬不住他的肩膀。
身体里面像着了火,又像是充满了冰,舒服太过,极致的感觉很尖锐,尖锐得像能穿透肉身,扎进脑海,甚至带着一丝让人不由自主的恐惧。
想求救。阳志邦好心地吻上来帮了她,却逼着她同他沉入更汹涌的欲海。
“我爱你……你也爱我好不好?老婆……说爱我呀……”他纠缠不休地逼着哄着。
被架在云端逃脱不下来的肖凤潜意识地重复,“爱……”
立在柜子上直直冲着楼上照的电筒没人关,一直亮到了午夜。
第二天起了雾,早春雾寒水汽重,肖凤就没出门下地,砍了竹子来编排那墙。
按照计划好的,把最右边留下两人并行的通道,左边全部编满。但后墙没有窗,竹墙太密了里间这个位置就没什么光线了,白天不开灯就会很昏暗。
肖凤不喜欢那么暗,于是把编排的竹板空隙留大一些,反正目的是为了隔开内外,能大约遮了后面的床铺不敞开来就是。她还盘算着以后后院弄好了砌墙围起来,再在后墙上开个窗户,这样里间也有光线了。
阳志邦放学回来时屋里已经被她收拾完了。只是编了道墙,家中的格局仿佛变了一个样,她还调整了一些家具摆放的位置。
竹墙门上的帘子不在了,在门口直接能看到的就是床尾也没必要遮。不得不说,虽然这样只是遮得隐隐绰绰,但感觉里间还是更加私密更有安全感了。
门外就是衣柜,挨着衣柜,她把缝纫机也搬到了东墙下。缝纫机抬开窗户下面就空了,进屋直接没有障碍就能穿过去进厨房。最重要的是窗户跟前没放东西,感觉光线更好了。
八仙桌还是在房中间,上面放着竹兜套的保温瓶和几个杯子,主要是旁边,她放了一个竹筒,应该是编墙用剩的,里面插了几支竹叶,还挺雅致的。
“你买了电池?”肖凤端了菜出来,见桌上放着一对干电池。
阳志邦捂脸洗了一把,投洗拧干,“……嗯。”
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上沾的雨水回身来看,却见她神色无异地盛饭摆饭。他无奈一笑,看来是还没发现,险些让他以为是自己躺下一回就叫她适应了呢。
吃过饭后,看见阳志邦给电筒换电池,肖凤才想起来这茬,脸一下就红了。暗觑见他神色自若地认真换着,这才赶忙走开自去忙活,生怕和他在这个时候对视上,叫他发现了又要耍无赖逗自己。
新婚的两个人,确实还新鲜,呆在一起总越不过亲亲密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