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努斯的生日宴上,想要攀附艾克朗这棵大树的人多得是,米勒克萝斯一个个地应对过去,一顿忙活。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的话都只是虚伪的客套,但为了充分展示出自己夫人的姿态,她脸都笑僵了。
米勒克萝斯看着远处正在和他人交谈的吉尔博格,内心咬牙切齿。宴会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向大家正式介绍自己!
她扭着腰身走到吉尔博格身边:“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和我老公有话要说。”她露出了标准的微笑,露出了几颗洁白无暇的牙齿——那是她见到希朵娅之后没多久做的。
刚才还在和吉尔博格交谈的几人识趣地把空间留给这对“夫妻”,即便他们撤得很快,但迈克伦斯家族不足十岁的大女儿妮娜的牢骚还是传到了米勒克萝斯的耳朵里。
“……他不是还没离婚吗?哪里来的新夫人……”
这话自然是遭到了迈克伦斯夫妇小声地严厉指责,但也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米勒克萝斯的心里,这倒是提醒了她,吉尔博格跟那个假模假式、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女人还没离婚!
上了楼,进了房间,米勒克萝斯便装不下去了,她把门一甩,冷着脸背过身去不理吉尔博格。
“你这是又怎么了?”吉尔博格感到莫名其妙,明明一切都已经按照眼前的这个小女人说的办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没听到刚刚那个小姑娘怎么说话的吗?”米勒克萝斯气不打一处来,她觉得吉尔博格在跟自己装傻充愣,干脆把话挑明了,“你还不离婚是吗?你打算让我和你的宝贝儿子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待在庄园里?”
“怎么就不明不白了呢?今天给咱儿子办这么大的生日宴不就是要让他们知道马格努斯是我最疼爱的儿子吗?”吉尔博格从后面抚上米勒克萝斯的肩膀,却被后者挣开。
“那我呢?”米勒克萝斯对吉尔博格模棱两可的话很不满意,她正过身来,盯着吉尔博格,“吉尔博格,我都来了少说快十年了吧,她刚走的那几年你说为了你门家族的事业,让我再忍忍,我也就忍了,那现在呢?现在还有什么借口?”
当年,希朵娅离开之后,吉尔博格立马散播了她和情夫出走,抛夫弃子,自己才是受害方的消息,舆论瞬间向这位艾克朗家族的家主一边倾倒。
希朵娅的母家奥莱斯家族为了阻止事件对家族的形象造成影响,第一时间去寻找了这位人人谴责的“□□”,要给吉尔博格一个说法,遍寻无果后,只能加大了对艾克朗家族事业的投资以表歉意。
在奥莱斯家族的助力下,艾克朗家族正式进军了A国北部的房地产市场,为此,吉尔博格家主之位在族中才逐渐有了说服力。
吉尔博格的这脑子自然是想不出这样阴损的招儿,这个计策是谁出的,他心知肚明,他的眼睛透过窗户,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是他不想离婚,也不是他不想对外正式承认米勒克萝斯的身份,那个人不允许啊……
他完全可以如实告诉他的小情人自己的难处,但是作为久居高位的家主,这相当于是将自己的空有名头而无实权的尴尬处境公之于众,这对他的自尊心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他断然不会开这个口。
米勒克萝斯见他又开始沉默,急得啜泣起来,光听声音就感觉梨花带雨,好不动人。
但此时却打动不了吉尔博格的心,他只觉得烦躁,于是又拿出家主的威风做派,板着脸说道:“你闹够了没有?”
米勒克萝斯见自己的惯用伎俩不好使,便急忙收敛了哭声,哼哼唧唧地掺上吉尔博格的胳膊:“哎呀,你别生气嘛,我又不是看上了那个位置,只要能跟着你我就很知足了。”
这话在吉尔博格耳朵里相当受用,他挺了挺胸脯,柔声下来:“行了,快去补个妆吧,我在下面等你。”说完,还在女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讨厌~”米勒克萝斯娇羞地推了他一下,转身进了卫生间。
门一关上,她便变了脸色,手中的手绢被她死死攥着,脸上表情可谓面目可憎。
一定是因为那两个孩子!尤其是莱恩!艾克朗家族董事会里估计有不少人支持莱恩继位,所以吉尔博格才有诸多顾虑……不行,我一定要像个办法除掉那个孩子!
不不不……斩草还得除根,要想确保我的孩子高枕无忧,他们两个都得死!
米勒克萝斯对着镜子轻轻地擦掉不存在的眼泪,撇嘴一笑,随手将手绢扔进了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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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罗森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沃特双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坐在轮椅上带着半张面具叫罗森的男人没有说话,他看了站在身边的另一个男人一眼,很显然,站着的那人是他的助理一类的人。
“沃特,请坐。”伍德意会,对着沃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谢谢,我就不坐了吧,下面还等着我去忙活呢。”沃特非但没有坐下,反而拘谨地向后退了退。
沃特自认为没有什么过人之处,面前这位大人这么突然地找上自己,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罗森抬眸看向他,只一眼,不怒自威,沃特瞬间觉得自己不坐下就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干巴地笑了一下,沃特挪到了沙发边上,半个屁股搭在上面,勉强算坐下了。
“你早上为何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伍德语气平和。
“先生,我是负责大厅的佣人,在大厅走来走去很……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