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苏太傅不仅派了近身刺杀的死士,还安排了一队人马在外面接应,准备事成之后放火毁尸灭迹,制造匪患袭击的假象。
刀锋即将触及衣料的刹那!
赵琰倏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簇鬼火,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凛冽刺骨的杀机!
下一瞬,利刃入肉的声响格外清晰。刺客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赵琰手中软剑已洞穿他的咽喉,鲜血顺着剑锋汩汩淌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软软倒了下去。
“你!”另一名刺客大惊失色,反应极快,转身便要破窗而逃。身后的银光掠过,暗器后发先至,精准地割断他的脚筋。惨叫声中,刺客重重摔在地。
守在门口的两名刺客见状,立刻抽刀扑了上来。赵琰身形一晃,避开刀锋,软剑挽出一朵剑花,寒光闪过,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院外的喊杀声也渐渐平息。凌风带人清理完外围的刺客,快步走了进来:“主子,外围刺客全部肃清,生擒一人。”
赵琰收剑,剑尖的血珠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走到那名被割断脚筋的刺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银面下的声音冷得像地狱寒风:
“谁的人?”
刺客眼中闪过惊恐,随即咬紧牙关,竟是想咬碎齿间的毒囊自尽!赵琰冷笑一声,脚尖一踢,一枚石子精准地打中他的下颌,下巴瞬间脱臼。
“想死?”赵琰缓缓蹲身,袖中匕首抵在刺客心口,一字一顿,“没那么容易。”
一刻钟后,凌风押着那个被生擒的外围刺客走到赵琰面前。
“主子,这是唯一的活口。”
赵琰走到刺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银面下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吧,除了你们,还有多少人?苏太傅还有什么计划?”
刺客咬紧牙关,不肯开口。赵琰冷笑一声,指尖在他身上几个穴位上快速点过。刺客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不止,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我说!我说!” 刺客终于扛不住,哭喊着招供,“苏太傅派了五十名死士在陵道埋伏,准备了二十桶□□,要等您经过的时候炸掉整个陵道!他还说如果陵道失手,还留有一手,届时让整个陵县给您陪葬!”
赵琰眼底的墨色翻涌,深不见底。
凌风脸色骤变:“主子!陵道是回京的必经之路,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琰沉默片刻,冷声道:“将计就计。今夜我们就出发,让他们以为我们中计了。另外,派人去查,三皇子的人现在在哪里。”
当夜,他故意大张旗鼓整队,做出要连夜走陵道回京的样子,暗地里带了人绕到山后设下埋伏。死士们看见队伍进了谷,立刻点了引线,山崩地裂的声响里,碎石把谷口埋得严严实实,他们刚要回去报功,就被赵琰带人从两侧杀出。刀光剑影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半个时辰,五十名死士便被全部歼灭。
混乱中,赵琰抬头,看到远处的山坡上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他认出带头的人正是赵承渊的人。但他们没有动手,只是远远地看着。
赵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三皇子,果然在坐收渔翁之利。
五日后,原以为清了埋伏就能回京,没想到刚回到县衙,县丞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白得像纸:“世子!不好了!城外难民营起了时疫!”
陵县,疫起。
起初只是城郊灾民营里有几人高热不退、浑身红疹,但渐渐地大家发现,这些人不出两个时辰便会咳血而亡。
赵琰接到消息后,立刻派人前去调查。
凌风在第一个死去的灾民身上发现右臂关节皮肤呈青黑色。
“主子,这看着不像是自然爆发的疫病。”凌风神色凝重,“应是有人故意散播。”
银面下的眼眸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咬牙切齿说出两字:
“苏玚!”赵琰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狗急跳墙了,明的杀不了他,就用阴的,在陵县投毒,到时候把时疫的锅扣在他头上,说他查灾不利引发瘟疫,就算他不死,也脱不了干系。
"传令下去,即刻封锁四门,所有病患单独隔离,尸体统一焚烧。再派人去周边州府调药材,越快越好。"他冷着声下令。
凌风领命,却在转身时迟疑了一下,“要不要给世子妃递个信?她懂医……”
赵琰的动作顿了顿,却几乎是立刻就否决了:“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