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孩子们自己有出息,不必为了钱折腰。
这也不是于慧泽小人之心,而是人之常情。
于慧泽的发小小时候父亲长期出轨,后来更是要闹离婚,娶一个同样出轨的女的。
在离婚前,于慧泽发小母亲确诊乳腺癌晚期,他母亲这病,可以说是被他父亲生生给气出来的。
当时于慧泽发小恨死父亲了,在他母亲去世后,他甚至要拿着菜刀和他父亲同归于尽。
谁想,等他工作了,该结婚了,该买房了,还是得和父亲低头。因为他父亲给他的一套房子,按他当时的工资,他得工作两百年才买得起。
那个时候她发小每天都哭着给于慧泽打电话,说自己对不起母亲,说自己没本事,说自己是个软骨头,说自己是个废物。
之后,于慧泽发小确诊了抑郁症,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放弃那套他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房。
若是于慧泽面对那种情境,定然不会接受那份让人如鲠在喉的馈赠。
但是她也理解发小的做法。发小有妻有子,那套房子配套的学区房,能让他的女儿从小接受全市最好的教育。
于慧泽不想这些孩子们将来也面临这样的选择,面临这样的痛苦。
大家都是平凡人,没必要去挑战人性,人性也从来都经不起挑战的。
晚上,于慧泽回了家,将两个大一些的孩子叫跟前,准备和他们说了这事儿。
为了避免小的偷听,于慧泽拿出家里旧粮票,让老三带着剩下的弟弟妹妹们去买点粮回来,还给了他们一张工业券,说:“再买点糖吃,这工业券本想攒着,给你们爸买双胶鞋给他寄过去。现在也用不着了,不如买了糖,咱们自己吃着甜嘴。”
于思宁看看大哥大姐,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钱。
小一些的于思成于思齐于思正根本感受不到家里的情绪,只有去买糖的激动。
于思文和于思明有些犹豫,觉得家里不富裕,不该为了置气就乱花钱。但是说了的话,又怕妈觉得他们是惦记着爸,想把这钱和工业券省下来给爸用呢。
于慧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摆摆手说:“去吧去吧,再晚点儿供销社就关门了。还有,糖买好别路上吃,回来分好了再吃。也别到处显摆,知道不?”
几个孩子点点头,一窝蜂的跑出去了。
于慧泽看着觉得头都大了。
家里只剩她和两个大的,她便大概把今天去他们奶奶那里的事情说了一下。
“以前吧,我和你爸虽然离婚了,但我一直想着咱们还是一家人。家里的东西,最后不还是你们的,所以也没提过。可现在你爸再婚了,若是咱们不去要,最后不知道会好活了谁呢。”
自己去找老太太要钱这事儿不能瞒着,若是瞒着,孩子奶奶再一挑拨,很容易伤了感情。
毕竟这老太太一看段位就不低,精明得很。
而且于慧泽要这份钱也不是为了自己,她当然会留下原主该有的一部分,她也不用,这部分等将来老了之后,再给几个孩子继承。剩下就是给几个孩子现在用。
尤其是老大,一高三毕业就要下乡插队,这是原主之前心里最最操心的问题。
但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这是国家政策,家里哪个孩子适龄,就让哪个去。大闺女正赶上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若是不想让大闺女去,就得她一毕业便立刻有单位接受。另外,大闺女不去,那去的就是大儿子了。
于慧泽决定接下来主要就是解决这件事情。
她去要钱,除了家里最近急需钱,另外,于慧泽也是想出出气,让曹婉容脱层皮。让她难受难受,让夏彦卿也难受难受。
他们辜负了原主的一片真心,再怎么难受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