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哥哥真的选择了从头再来,他们想要重新组建一支战队杀回联盟。
兴欣战队,一个在她看来甚至有些草台班子性质的战队诞生了。
媒体用“过气选手的垂死挣扎”来形容他们,论坛上满是嘲讽的帖子。
苏沐橙每场都去现场,看两个哥哥带着一群新人,一场一场地打。
他们输过,被逼到绝境过,被质疑“老了,打不动了”。
但每当局势危急,叶修和苏沐秋总会站出来——那种刻进骨子里的默契,那种十年磨一剑的配合,让所有对手胆寒。
半决赛,兴欣落后两个人头,团队赛最后三分钟,叶修的君莫笑血量只剩百分之七。
“要输了吗……”解说喃喃。
然后他们看见,秋木苏突然从侧翼杀出,子弹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硬生生为君莫笑撕开一条生路。
君莫笑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千机伞变幻莫测,一记伏龙翔天直取对方治疗。
“他们怎么敢——”解说惊呼。
苏沐橙知道他们为什么敢,因为他们相信彼此,像相信自己的呼吸。
兴欣进入半决赛的那天,H市下了很大的雨。
陈果哭得稀里哗啦,包荣兴满屋子跑,大家都很激动。
叶修和苏沐秋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幕。
“像不像那天?”苏沐秋轻声问。
“哪天?”
“你来的那天。”
叶修静了几秒,然后笑了:“不像,那天我可没你狼狈。”
“谁狼狈了?!”
“浑身湿透的不是你?”
“你也湿透了好吧!”
苏沐橙端着蛋糕走过来,打断他们的斗嘴:“切蛋糕了。”
蛋糕是陈果亲手做的,奶油抹得有点歪,上面用果酱写着“兴欣牛逼”。
叶修拿起刀,看了苏沐秋一眼,苏沐秋点点头。
两人一起握住刀柄,切下。
闪光灯亮起——不知哪个队员偷偷拍了照,照片里,两个人并肩而立,手叠在一起,笑容里有种洗净铅华的坦然。
第十赛季,兴欣夺冠。
这一次,他们身边站着新的队友,新的伙伴,新的传奇,叶修和苏沐秋站在最中间,像定海神针,像归来的王。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退役两年后重新归来,还带领一支新队夺冠,是什么感受?”
叶修想了想,说:“证明我们还没老透。”
苏沐秋接话:“主要是队友给力。”
台下哄笑。
苏沐橙在观众席鼓掌,掌心拍得发麻。
她看见哥哥在台上转头看向叶修,眼神里有种很深的东西——像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回望,像劫后余生的庆幸,像“你看,我们又做到了”的骄傲。
赛后,两人再次宣布退役。
这次没有质疑,只有全场的致敬与掌声。
联盟为他们举行了简短的告别仪式,大屏幕上播放着从第一赛季到第十赛季的精彩集锦——从青涩到成熟,从嘉世到兴欣,从未改变的是并肩的身影。
“这次是真退了?”记者追问。
“真退了。”苏沐秋笑着说,“要给年轻人腾位置。”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修看了苏沐秋一眼,语气平淡:“过点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就是退役后在H市买了相邻的房子,叶修偶尔接点游戏测评,苏沐秋的游戏装备设计工作室开得红红火火,苏沐橙去了联盟总部工作,每个月回来过周末。
某个周六下午,她推开门,看见两个哥哥在阳台上下棋。
阳光很好,落在他们发梢和肩头。
叶修执黑,苏沐秋执白,棋盘上战况激烈、
但他们的姿态很放松,苏沐秋甚至穿着叶修的衬衫——袖子有点长,被他松松挽起。
“沐橙来了?”苏沐秋抬头,眼睛弯起,“晚上吃火锅,叶修买了你最爱吃的虾滑。”
叶修也看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落下一子:“将军。”
“等等!我刚才没看到这一步!”
“落子无悔。”
“叶修你耍赖!”
苏沐橙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闯进他们生活的少年。
那时的她不会想到,这个人会陪他们走过这么久,久到成为这个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对了,”吃饭时,叶修很自然地说,“下个月我和沐秋去荷兰。”
苏沐橙筷子一顿:“旅游?”
“注册。”苏沐秋给她夹菜,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顺便旅游。”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沐橙抬起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叶修。
叶修正在涮毛肚,表情淡定;苏沐秋耳朵有点红,但眼神坚定。
她忽然笑了:“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