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跃的面色一白,却仍是固执地挡在她的身前,他勉强温和地笑道:“殿下待你与他人不同,只要你稍稍放低些姿态,殿下不会苛待你的,如今这世道,你离开殿下,又如何在外头存活?”
“你觉得府中束缚规矩多,我也可以带你外出放松心情,究竟为何非要离开?”
武跃的眼里满是不解和恳求,可许稚却是一脸冷酷,面上未有半分松动。
她的眼里满是凉意:“因为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以为我和你喝酒谈心,我们便真的是朋友了吗?”
“我的朋友,绝对不会挡在我的身前,拦我的去路。”
而武跃只是苦涩一笑:“你该知道,若我不让你走,你是无法离开的。”
见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许稚咬牙切齿,她回头看了看身后,计算着若是绕到能否有用,可她是见识过武跃的轻功的,正如他所说,若是他不肯让她离开,她便无法摆脱他。
两人僵持间,一阵马蹄身从旁边的巷道传来,打破了这寂静的小巷,许稚被惊得浑身剧烈一颤,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武跃似乎立即预料到了什么,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像从前待她出府那般,闪身跳进了隔壁的院子里。
许稚没有挣扎,她好似认命了一般,在他的怀里安静地流着泪。
这时,沈湛低沉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怎么哭了?”
她心跳如鼓,猛地睁开了眼,看见了面前温润如玉的肌肤,那是沈湛赤裸地胸膛。
许稚屏住了呼吸,视线缓缓上移,落到了沈湛微微眯起的狭长眼眸,清晰地看见了他眼里的探究之意。
睫毛微颤,许稚眨了眨眼,立时又豆大的泪珠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她还来不及反应眼下是何情形,便将沈湛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勾起了她面上的那滴泪。
他眉眼低垂,神色淡薄地看着指节上的那滴泪珠,好似闲聊般问道:“服侍我,就让你这般痛苦吗?”
好半响,许稚才明白了他话中之意,身上的不适感也随之开始苏醒,腿心的酸胀疼痛,那奇怪的感觉,还有腿根处的拉扯感,不无在提醒她昨夜发生了何事。
而此时,两人还身无片缕的躺在榻上,枕头上,青丝缠绕,难分你我,被褥之下,双腿交缠,我中有你。
更为可怕的,是此刻沈湛那阴恻恻的脸,正紧盯着她的脸。
“殿下……为何这样说?”
许稚不明所以,不知他为何突然发怒,脑中虽记不清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可她断片前两人间相处的还算融洽,他也算得上温和,为何一觉醒来,他便变了神色。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知道了她中途逃离过醉仙楼?
见她面露惶恐,沈湛稍敛了神色,但依旧难看:“你哭什么?”
许稚小心地答道,生怕又触碰到他的逆鳞:“我做了个噩梦,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有些梦魇了。”
听她这般说,沈湛却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何处不适?”
“殿下……你能否先出去。”
两人如今的状态,除了身体上的不适外,更令她难堪。
见她面色苍白,似真的忍得难受,沈湛这才松开揽住她的胳膊,缓缓退后些许。
许稚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深吸了几口气,面色也好转了些,她舔了舔唇,扯过被褥将自己的身子遮住,看向四周。
两人竟还在画舫之上,而不远处的桌案上,还摆着两人昨日剩下的残羹冷炙,许稚目光盯着哪壶酒发直,轻声道:“殿下,昨天那酒……”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纵使她酒量再差,可也不是没有醉过,昨天那般情形,显然不是正常喝醉酒该有的状态。
沈湛神色温柔:“是我特意寻来的,助兴的酒,对身子无碍,不必担心。”
许稚面色一僵,半响才能出声继续问道:“为何……殿下为何要用那样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