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察觉到古蕾脱节的酷拉皮卡也停下了脚步。他迅速回过头询问道,同时将锁链稍稍收紧,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他顺着古蕾的视线看去,那里除了翻滚的浓烟和令人心悸的杀意,什么都看不见。
古蕾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像是在确认那种感知是否真实。
几秒钟后,她收回了视线,转过身面对着酷拉皮卡。
“我不走了。”古蕾很坚定地说,“我要留下来。”
“你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吗?”酷拉皮卡的语速很快,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刚才那股念,估计是十老头雇佣的揍敌客家的杀手,你去那里干什么?”
“姐姐在那里。”古蕾握紧了手中的双刀,刀柄上那些细密的纹路贴合着她的掌心。
“你的姐姐?你…”酷拉皮卡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现在吗?”
他指的是预言诗上古蕾与她双胞胎姐姐自相残杀的命运。
“你的目标达成了。”古蕾看着酷拉皮卡,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杂质,“我的还没有。”
她抬起持刀的手,指了指那条漆黑的通道。
“那股干扰不见了。我能感觉到她。古娅就在那里,离那场爆炸很近。”古蕾的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但很快就又平静下来。“这是几年来,我离她最近的一次。”
酷拉皮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个披着破烂兽皮斗篷的异类少女。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着一种他非常熟悉的执念。
他无法反驳。因为如果换作是他,如果得知那条通道深处藏着族人的遗骸,他也绝对不会转身离开。
“我知道了。”酷拉皮卡的态度开始有些松动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那我…”
古蕾上前一步,看着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派克诺坦。
“带着她先走吧。她很重,还有银箱子,里面可能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古蕾摇了摇头。
酷拉皮卡的左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是一个重视承诺的人,既然缔结了同盟,他就有一种责任感。
但他同样清楚,自己此刻如果为了古蕾的私事,带着派克诺坦和箱子去那片战斗区域冒险,不仅不符合逻辑,更对不起他死去的族人。
最终,理智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好吧”酷拉皮卡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丝波澜强行压制下去。
他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便携手机。
“拿着这个。”酷拉皮卡将手机抛给了古蕾,“如果你提前需要别的场外支援,可以按这个绿色的按钮。。”
古蕾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带着酷拉皮卡体温的手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
“我安置好这个蜘蛛后,也会根据这个手机的定位,去接应你。”
古蕾没有说谢谢,因为在她的字典里,这种可能需要冒生命危险的“接应”,已经超出了单纯语言能够表达的等价交换范畴。
她将那个充满了善意的手机放进了防风外套最贴身的口袋里。
“好。”她简单地回应了一个字。
“不要死了,古蕾。”
这是酷拉皮卡在转身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穿过那扇因爆炸而彻底扭曲的防爆门,金库最深处的景象如同一个被彻底掀翻的微型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的不仅仅是硝烟和血腥,还有一层让皮肤感到阵阵刺痛的暗紫色粉尘。
这里的承重柱已经断裂了大半,原本存放着无数珍宝和遗物的展柜碎裂成渣,各种价值连城的古物像垃圾一样散落一地。
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心,正发生着激烈的打斗。
那是古娅。
那个有着和古蕾同样黑白相间发色、同样紫色眼眸的女人,正主导着这片战场。她的身姿比古蕾更加修长,头发白色的部分长在鬓角处。
她没有像古蕾那样偏爱近身肉搏,而是像一只脱离了重力束缚的大鸟,在金库高达十几米的穹顶下方进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空中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