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礼坐在病床上,拉过他的手腕,脑海里浮现管家发来的翻着皮肉的照片,他都不忍看第二眼,那么怕疼的人竟然下得去手。
“许恩,你不是喜欢讲条件吗?以后你跟我提任何事,都需要讲条件。我们等价交换,不留亏欠。”
许恩抬起头,陆念礼的五官硬朗深邃,不知道是不是瘦了的原因,面部线条越发利落干净,下颚线越发清晰了。
他的意思应该是那个意思,他爬起来,在陆念礼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想回家,求你。”
陆念礼没忍住捏着他后颈加深了这个草莓味的吻。
姚荃进来正好撞见然后说了句:
“我出去等着。”
亲的太用力,陆念礼的手箍着许恩又纤细了几分的腰身,另一只手去穿过他病号服想去摸他屁股然后被摁住。
“疼……”
“知道卖惨管用了?”
许恩毫无血色的脸,稍微恢复了点。
陆念礼拇指拂过他的嘴唇:
“好好的手不要了,割的时候疼不疼?”
许恩摇头又点头,他要听姚荃的,不会再激怒他。
陆念礼记得他割腕前说的话,这几天他几乎没睡一个好觉。
“许恩,老实说。你是不想我跟秦思订婚,还是你自己想跟我订婚?”
许恩不说话,陆念礼的语气在他听来像是什么天方夜谭,什么笑话。当初生日的时候他想要一个男朋友的名分都被毫不犹豫的推翻,他还能想什么。
陆念礼的手在他脚踝上揉着突出的骨头,瘦成这样,稍微一碰就红,怎么会有人这么白,明明出身不好,却那么嫩,连脚踝都能吸出一个个青紫的吻痕。
他不回答,陆念礼也没有逼他。
“出院可以,家里准备的每顿饭都要定量吃完,复查要准时,心理疏导不能停。”
他点头。
“说‘好’。”
“好。”
“我去问问医生今天能不能出院。”
陆念礼起身被许恩拉住,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不要关我。”
“可以不关,但是会有保镖24小时跟着你,能接受吗?”
他点头,然后开口:
“能。”
陆念礼揉揉他头发,然后起身。
看着他的背影,许恩的眼神变得冷漠。姚荃走进来,看到了他的表情,许恩并没有掩藏。
“订婚的日期敲定了,三个月后。”
“我最后的机会是吗?”
“对,如果你这期间……你随时可以反悔。”
“我不会。”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出院后陆念礼没有继续把他关在那间密封的屋里,他的活动面积已经扩大到了整个别墅,只是出门还是不可以,手腕的伤痕恢复的很好,不细看肉眼几乎看不到,当然这得益于陆念礼从K国请来的整容科圣手。
两个人之间依然不怎么说话,陆念礼在家的时间也很短。
因为陆启山与儿子不和的缘故,陆念礼在商兜了很多圈子,甚至有人因着陆启山的授意刻意给他使绊子。这天在应酬的时候就被人下了药,甚至还给安排好了干净漂亮的小男孩。
一口一个‘陆少’的叫着,身体紧紧地贴着陆念礼,跟猫一样软着腰身蹭来蹭去。
陆晏殊没阻拦,知道这是大伯的意思,不过是不想他把心思都放在家里那人身上,宁愿他四处留情;陆晏殊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当初借着许恩打压秦思,想着许恩闹一闹大哥烦了就甩了,却不想一出苦肉计割割手腕把大哥拿住了。他还记得当时陆念礼说的话:
“他为了我顶撞我爸,现在因为我要订婚,竟然寻死。他爱我爱到命都可以不要,你说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爱吗?爱到寻死觅活?”
他当时无语至极,一向杀伐果断的大哥竟然长了恋爱脑,这么容易被拿捏。
听说这段时间俩人好的跟新婚夫妇一样,许恩比以前还要黏人,一会不见就要发打电话,而陆念礼也是不论多大事接到电话一定会接,还会露出甜蜜的笑容,抓紧一切时间回去陪他。
如果让许恩看到陆念礼跟人颠鸾倒凤应该有的闹吧,陆念礼被人下了药不理智,依着性子肯定不会哄他,大概率一巴掌一脚踹出去。
所以他打给管家,让许恩接电话。许恩接了电话很平静,直接说陆念礼不许他出别墅。
“那你看吧,反正我告诉你了,你别后悔就行,我哥喝的烂醉如泥,我看到小男孩把我哥弄房间里了。跟你差不多大,挺漂亮一男孩。反正你不在意,那也无所谓了。”
许恩把手机还给管家,拿着叉子吃水果。
“我要去艾美,你让司机送我。”
“许先生……”
他举着叉子,比量了一下纤细的脖子,非常冷静的看着管家。
“你说这个叉子如果插进这里,会不会比割腕疼?”
“许先生,把这个交给我……”心理医生说了,尽量顺着他,不能激怒他,不然还容易有自残行为。所以管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藏起的水果叉,家里现在只有一次性的塑料刀叉。
“我让司机送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