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踱步回去时,心大的成殊已经窝在躺椅上睡着了。
“都不知道拿什么盖盖。”月半有些无奈,随后变大身形,熟练地用前爪轻轻抱起熟睡的某人,任劳任怨地将人挪回床上。
这一套下来,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一看就发生了无数次。
随后,老妈子任劳任怨将陈镜带来的药放进空间,恢复小猫模样,枕在成殊的脖子上睡着了。
……
“笃笃笃——”短促而轻微的敲门声惊醒了还在睡觉的一人一兽。
“成姑娘,打扰了。”
是修士,成殊与月半对视一眼,后者下意识隐去身形。
“谁啊等等,马上。”成殊嘴上应着,手上却不紧不慢。
修士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你们是?”成殊打开门,一股清幽的药草味袭来,她微微后退,陌生的身影令她眼中流露出些许警惕。
“成姑娘,我叫燕和,是苍梧山弟子,不用害怕。”男修长着一双狐狸眼,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块玉佩。
苍梧山呐。
成殊几百年前见过一块一样的,但她还是装模作样细细打量,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扬起一抹歉意的笑。
“啊,原来是苍梧山的仙师,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昨晚上收拾了一宿,睡得有些迟。”成殊嗓子有些哑,解释了自己迟迟不开门的原因。
随即打量起门前的两男一女。
除了刚才搭话的燕和,还有一个神情淡漠的男修,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犹如看一只蝼蚁。
唯一的女修眼神有点呆,也不看她,就盯着怀里的剑,看起来是个古板的剑修。
明明正值一年中最冷的时节,三人却只着单衣,看着就令人生寒。
“没事的,是我们唐突了,这几天你可曾注意到天上是否出现什么异象吗?”见成殊放下警惕,燕和也不墨迹,开门见山。
“雪下得格外久格外大算吗?”成殊适时地露出点疑惑。
燕和耐心解释:“今年雪寒兽大规模出动,大雪算是正常现象,可否看见状似裂缝的东西?”
成殊垂下眼眸回忆,遗憾地摇摇头。
燕和和身旁的男修对视一眼,随后和气地道谢:“麻烦成姑娘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
成殊目送着三人离去,那两个面瘫从始至终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师兄,这个方向我们都查遍了,哪有天机阁说的什么异象……”成殊听到那个叫燕和的修士朝身旁的面瘫如是说道。
天机阁!一人一猫同步警觉,月半暗道不好,在识海里疯狂嚎叫,也没有阻止成殊开口。
“等等,各位,我——好像看到异象了。”
成殊上前几步叫住三人,语气正常,细看之下却发现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见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至少在燕和他们看来是如此的。
冷漠男修反应最快,他快步返回,“不要害怕,不会有事的。”等少女冷静下来,他才继续询问,“你说你看见了奇怪的东西?”
“但是和你们说的裂缝没关系。”成殊颔首,迟疑地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鸡窝,“我的三只鸡仔被寒雪兽吃了。”
三人一脸疑惑,但没有打断。
“所以昨天院子里出现血迹,我没有细想。”惊悚的发现令她遍体生寒,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就在刚才,我看见红色血迹变成蓝色了。”
顺着成殊颤抖的双手,几人的目光移向栅栏旁,那有一摊深蓝色的液体,顺着厚雪层层渗透,昨晚雪停,所以鲜痕迹没有被掩盖。
三人面色一凝,冷漠男修拍走燕和冒冒失失的手,女修配合着掏出一个木盒,将处理好的一整块雪连带着土壤装起来,大概是要交给宗门的线索。
成殊死死抓着门框,咬紧嘴唇,鲜血溢出也没有察觉。
出神之际,一方雪白的帕子晃进她眼底。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始终表现得很冷漠的那个男修。
“谢谢道友好意。”成殊委婉拒绝,抬手几下擦拭干净。
“道友?你也是修士?”裴域的侧重点很不同,他皱了皱眉,“既然如此,一点不确定的血迹怎的就将你吓成这样。 ”
成殊苦笑几声,没有作答。
落寞的神色落入几人眼中,裴域遭到了师弟师妹的眼神数落。
“成姑娘,你不要介意,这是我师兄裴域,他就是嘴不大好使,其实心肠很好的。”燕和尴尬地替自家师兄解释。
女修也慢慢走到成殊的左边,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之僵硬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想到以前遇到的剑修,成殊面色有色有一瞬间停滞,只不过她低着头,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是卓司颐。”女修声音有些低沉。
成殊微微有些发愣,反应过来后,她摆了摆手:“没事,我没有生气,我只是……”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让人浮想联翩自动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