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是部洲都是谢九辛这样子的战斗力,即便只有谢九辛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大衍朝廷的血肉之躯又怎么与之抗衡?
“大川,我们不正是因为拿不准对面的实力,才迟迟没有对大衍部洲发起攻击,丁指挥的意思,不正是让别人去替我们试试?就算失败了,损失的也不是我们的实力,我赞成丁指挥所说,煽动一些北方势力去试试,无碍的。”刘兵彦开口说道。
相较于丁家和张家,刘家人手里的有的地狱果实是最少的,就连刘家的直系人口,都不是人人吃下了地狱果实,如今在新洲,地狱果实是比金子还管用的硬通货,刘家人比丁、张两家都更迫切需要地狱果实。
正因如此,刘兵彦才会开口赞同丁翼所说。
“刘兄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此举不妥,但不代表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坐以待毙,主动权总是握在行动的这一方手里,我的意思是出头鸟需要精心挑选一下,游说他们的话也需要好好思考,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应急方案,好针对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棘手情况。”丁韦川不紧不慢地将这些话说出。
听到丁韦川此言,丁翼欣慰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小霸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为能担事的大人了,果然还是要先成家再立业啊。
丁翼满心感叹,张文波心里何尝不是百味杂陈,这个曾经的小舅子,当初是什么模样,他可还记忆犹新,是什么时候开了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呢?前岳父身强力壮,前小舅子又醒悟转性,张文波深深忧心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得了头,满心愁绪,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吐了出来。
“大川说得不错,此事需从长再议。”张文波说道。
一行人在书房讨论到半夜,足足谈了几个时辰,但仍有许多东西未敲定下来,面对大衍部洲这个前所未有的世界,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慎之又慎。
这天,全锦和伍文两人又相约出门,正好撞上从谢九辛那里回家的周亮。
看见他俩,周亮问道:“出门去学游泳?”
两人点了点头,“是。”
“去吧。”周亮继续往屋内走。
“大人。”全锦却叫住了周亮,周亮回头看她,全锦主动说道:“我和伍文打算学习了游泳之后,去游泳班里培训其他人。”
“嗯,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周亮肯定了她,见她没有其他要说了,准备回房,全锦却又一次叫住了他。
“大人还是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吗?”全锦问道。
周亮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转而说道:“在部洲那次也是,你主动提出想要加入本队,你一直是个很主动的人,这点很好。”
“那一次,最先提出要加入本队的人,不是大人你吗?”全锦说道。
周亮回忆起当初的情形,点点头,说道:“是我,我现在只是更明白,不是所有的主动都会迎来我们想要的结局。”周亮说道。
“大人想要什么样的结局?”
“我现在也不知道了。”
望着周亮离去的背影,全锦拉着伍文走出门,毅然决然地走去游泳课上课。全锦在心中想到,也许有一天,她可以证明大人是错误的。
全锦走后,周亮却坐在房间里发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眼下这一次漠不关心的呢?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任由这一切演变成眼下这个局面呢?从他觉得对一切无能无力的时候吗?从他觉出,在“不死”这种复活永生的强大加持之下,一切都毫无意义的时候吗?
曾经,在周亮的认知体系当中,长生不死是独属于“神”的能力。
当一个事物被命名成“神”,当一件事物和“神”扯上关系,很大程度上,是用来描述一些人们无法理解、无法明白、无法解释的遥远事物,而把这一切归因于“神”,是一件不费心思的事情。
如今,神的能力下放到普通的人类身上,一切曾经的认知都混乱了,想要在这片混乱中理出头绪,是如此困难。
再一次将一切归因于神吗?继续闭目塞听、视而不见,不去做任何努力了吗?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谢九辛推门走进来,“在外面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见。”
“我可不是因为怕你,才什么都不做的,谢九辛,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才什么都不做的。”周亮说道。
周亮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谢九辛愣了一愣,随即,便又很自然地说道:“我知道,而我对你能做什么依旧饱含好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