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身影挡住了窗台的光,他派人跟踪她?
竟然是沈至道。
林攸济看到他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他在派人跟踪她。
没有感动,只有惊恐和被冒犯私人空间的愤怒。
还没等沈至道开口,林攸济就率先质问。
“你派人跟踪我?”
还未擦干泪痕的脸,面带怒色地看着他。
“我……”
“你要说什么?”
他上前一步要去握林攸济的手,但被一把甩开。
“滚开。”
“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林攸济的手都在颤抖,一想到有人在跟踪她,窥探着她的日常生活,她就一阵恶寒。
愤怒的情绪迅速涌上她的心头,再加上这几日的奔波,气急攻心下林攸济眼前发黑,一阵眩晕。
地面怎么离她越来越近,原来是要倒地了。
突然有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还带着一股香气。
这个香味她一闻就知道是沈至道,虽然她此刻很生气,但眼睛已无力睁开且无法挣脱。
等她醒来如果沈至道还在的话,她肯定直接赏他一巴掌。
意识消散,难道她要死了吗?
不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腔,林攸济缓缓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她床边的那个人,那个“好心人”。
见她醒来,沈至道转身要走。
“我走。”
“等一下。”
“你不解释一下吗?”
见还有一丝余地,沈至道坐在了她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这样。”
他低着头,很诚恳地道歉。
林攸济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平常看起来正常的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虽然派人跟踪这事在霸总文里十分常见。
“你爸那里我会解决好一切的,医生什么的我都安排好了。”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林攸济本来就对他派人跟踪感到生气,这已经极度侵犯到她的私人空间了,虽然他是好意,但老是有一种在忽视她的主体性的感觉。
他好像就把她当成个所有物而已,对他而言她是不是就像咪咪一样呢。
“啊,难道你想让他……这有点犯法了。”
林攸济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死法可能是被气死,她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能够平静回复。
“也没有那意思。你……”
“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好。”
一面墙,隔住了两个人,压下了悸动的心。
林攸济十分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没了自由,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视线下。
她小时候就是这么被对待的,在她弟弟还没出生前。
她既厌恶他的出生,但又庆幸因此获得的自由。
特别是吃饭时,有时会被威胁说不能吃他们家的饭,这里难道不是她的家吗?
还会多一个特别的家——婆家。
一群神经病,老是幻想一些不存在的东西,难道不是吗?
想着自己的孩子未来会受苦,想着孩子得离开自己去成为别人的孩子。哦,还不能称之为孩子吧,有的是仆人。
她不是他们的孩子吗?
不,她是她,她是她自己。
只有自己的家才是家。
她讨厌别人未经允许动她的东西,改变顺序也不行。
而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自作主张地为她做决定。
无论什么事,只有她亲口应答的才是她真正同意的事。
而所谓的“老实”,是因为她从不违反纪律,总是规规矩矩的,像个木头人。
除了在结婚这一事情上。
人生怎么老是这样,真的令人想一死了之。
在以为能好的时候就又这样。
在昏暗的隧道看到了光,结果是深潭的水光。
林攸济无力地靠坐在床头,她怎么还是处理不好呢?
护士进来换输液瓶,说林攸济之所以晕倒是过度疲劳再加上进食不规律。
而生气是导火索。
沈至道跟在了护士后面进来,但林攸济把头转向另外一边不看他。
换完药后护士出去了,但沈至道留下了。
林攸济撇了他一眼,应该是刚从西港回来的,看起来浑身还带着疲惫。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侵犯到你了。”
说完他将一个纸袋子放到她的床头,不知道是什么,是他之前说要带的特产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怕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出现意外。”
“虽然我知道你有能力应付。”
“但是意外本来就不可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