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错的是对面这个男孩,为什么受惩罚的是他?
“赫古娜,你又在助纣为虐吗?”一个男人走来,这是伊洛维奇的父亲,身袭伯爵之位。
“维奇,你太残忍了,你的马儿把别人鲜活的小鸡们踩得五马分尸,一点怜爱之心都没有吗?”伯爵虽然也疼爱儿子,可理性睿智,绝不会容忍他胡作非为,“乡下人养的动物,和亲人没什么区别,这是他们的生活来源,也是重要的陪伴。”
伊洛维奇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
“小孩儿,你家住哪里,明天我让维奇赔你的小鸡崽子,给你送到家里去。”伯爵亲切地问阿米加尔。
阿米加尔指了指远处大树旁的木屋,说这是他家。
“呵,这也是家吗,比我家的狗窝还要小。”伊洛维奇撇撇嘴。
阿米加尔美好的心情被这个横冲直撞讨人厌的男孩,全给破坏了。
他心情郁闷地将死去的小鸡崽子们用土埋了,回去之后,他将这一情况告诉外婆佩拉,佩拉没有怪他,只说以后还是围起来圈养,等长大点再散养。
第二天,小木屋迎来了不少人,伊洛维奇将一个纸箱子放在地上,说:“这是你的小鸡崽子,拿去吧!”
阿米加尔欣喜打开,果然一群毛茸茸的小鸡崽子们嘤嘤叫个不停,可爱极了,他忍不住上手触摸。
伊洛维奇不屑:“真土!”
阿米加尔站起身,目光很冷,说:“讨厌鬼。”
伊洛维奇气得跺脚,他才不想被别人说什么讨厌鬼,他可是自一出生,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
“我告诉你,那片草坪是我家的,你以后不准到那儿去玩。”伊洛维奇说。
“为什么是你家的?”阿米加尔疑惑。
伊洛维奇哈哈笑:“那片地方叫南山园,都是我家的,我爸买下了它,有本事你也叫你爸买去啊,土小孩。”
阿米加尔问外婆:“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地方真的是他家的吗?”
佩拉无奈点头:“阿米加尔,换个地方玩,别招惹他们一家。”
阿米加尔顿时眼眶通红,那儿是他的天堂,是他的秘密花园,是他可以一个人自由自在奔跑的地方,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能去了。
他心里很难受,为了不让外婆担心,他装作若无其事,勤快地砍柴,给动物喂食,学做菜。
空闲时,他忍不住跑到草坪那里,但是那里已经被围起来了,有高高的栅栏,不让外人进。
他怅惘地看着自己曾经坐的秋千,秋千上有枯黄的落叶,落了厚灰,看上去是那么凋零凄冷。
他没有一个朋友,他害怕和同龄人玩,在被妈妈用绳子绑在屋里的那段时光,那些同龄小孩不是拿东西乱砸他,就是恶意取笑他。
他喜欢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自由自在。
他沿着树林游走,走到尽头,有一处空地,这里风光绝佳,可以看到远处的悬崖峭壁,他安静坐了下来,欣赏美景。
“你一个在这儿干嘛呢?”
阿米加尔以为是别人在说话,与他无关,所以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有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他才扭头。
他看见了讨厌鬼,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理他。
“你不孤单吗,有没有人和你玩啊,一个人不无聊吗?”伊洛维奇好奇打量他,他天生性情烂漫,不记仇,前些天两个人之间的冲突,他早已抛之脑后了。
阿米加尔不耐烦吼道:“要你管,我最讨厌看见你!”
“为什么?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啊!走,我们一起去玩吧,我正好在乡下没有玩伴,你陪我一起玩射箭怎么样?”伊洛维奇兴奋地说,并试图拉他的手。
阿米加尔厌恶地甩开,眼睛红红地盯着他,饱含莫大的怨气:“我不去!你把我的地方给占了,我才不想和你玩。”
“啊?”伊洛维奇摇他的肩膀,“那我明天叫我爸爸把围栏拆了,你随时随地可以进来,怎么样?”
阿米加尔眼睛亮了:“你说真的?”
伊洛维奇自信拍胸脯:“当然,本少爷说话算数。”
阿米加尔毕竟是小孩子,也不记仇,得知又能去草坪玩,他开心地笑了。
他的笑若一阵微风,漆黑亮灿的眼眸如珍珠闪着光,让人如沐春风。
伊洛维奇凭感觉直接说了一句:“你好漂亮!”
阿米加尔小脸通红,他没有和同龄伙伴玩耍的经验,在伊洛维奇面前局促紧张,不知道要说什么。
“哈哈,还有点可爱。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朋友了,过来,我教你玩射箭。”伊洛维奇牵起阿米加尔的小手,激动地跑了起来,小孩脆铃的欢笑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幽幽树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