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地方,往往打完架,地上的法力痕迹要等上一段时间,才有制作游戏的人来清除恢复,不然就是玩家接取任务来打扫、或者玩家自己扫着玩。”
“这是为了增添游戏的趣味性,做出的设定。”柏岁寒也知道他说的事,“我们去整个游戏地图逛一圈吧。”
她是和白瑾玉说的,但剩下的三个人还是跟着她们一起。
她们一行人一直奔波到深夜,陆知音、陆知周退出游戏,她和白瑾玉、青皮坐在关了门的面馆前,彼此无言以对。
青皮:“白淙月为了防止我们再做些他不愿意看到的事,这是直接选择不要游戏的趣味性了。所有地方都不让我们改动了,他何必还要盯着你呢,反正你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柏岁寒,还是和我一起反抗游戏世界的天道吧,苦苦受制于人,你就这么心甘情愿?”
天道。
柏岁寒想起了清逸。
清逸和天道对抗了这么多次,现在,她似乎也只能和游戏系统对抗,不过她和清逸的对抗和青皮说的“反抗”自然不是一个方向的。
“我只想搭我的小院。你没事别来找我不痛快,也让你不痛快。”她笑着起身,直接离开了这座城,向翠林派的方向御剑。
·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白瑾玉被春煦关在他的房间,被迫看他修炼。
他好不容易从春煦的屋子里溜出来,到了清逸的房间,正要敲门。
柏岁寒的声音透过门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不想和他谈。我和白淙月怎么谈,他不会相信我只是想搭个小院自己住。”
她的话里混着意味不明的清浅笑意:“现在有两条路摆在我面前,一是我和白淙月谈条件忽悠他,让他给我一块地方,让我自行搭建小院。二是我自己为我自己找一块空地,系统不让我改动空地,我偏要在空地搭小院。青皮不也成功挖出大坑了?只要我肯努力。”
他垂下要敲门的手。
清逸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是觉得,白淙月不会相信你,就算给你一块地方,他也会弄一个像你手上戴的手环一样的东西,四处监视你。”
“监视,他迟早会的。”柏岁寒道,“我不能隐藏我的定位,他总会时不时来游戏里看我在干什么。我搭小院的事瞒不过他。只是我找他要一块空地搭小院,第一步就会被他卡住,但我要是先斩后奏,他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他要欺人太甚吗?好吧。师姐。我的确是想逃避和他的交流。”
窗纸上印着柏岁寒和清逸的影子,白瑾玉看过去。
明显是柏岁寒的身影趴到了桌上。她的话也透着一股无计可施、压着的颓然:“他不会相信我,我和他浪费口舌,还会让他先一步知道我要做什么,让他再想出办法阻拦我。我不想尝试和他谈话这一条路。”
她的语气又自然而然地变得坚定,仿佛那一点颓然只是他们听到的人的错觉:“天道,游戏系统,有师姐你给的这些修炼心法,我可以试试。一块可以让我改动、让我搭小院的空地,我难道就找不出来吗?”
“青皮这些年没少受伤,我自己也是。你确定要走和天道对抗这条路?”清逸问她,“天道里,属于游戏系统的这部分,几乎都难对付。”
“没关系的。师姐。”柏岁寒还趴在桌上。她这么回答道。
白瑾玉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翠林派。
他御剑到山脚下的丛林中、他和柏岁寒最开始在游戏世界的那些天住的破旧木屋。
木屋外却有人在等他。
他走向木屋的脚步一顿。坐在桌边的陆知周点了桌上的灯,不紧不慢地对他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晚上会来这里。”
白瑾玉坐到他对面:“我心烦意乱之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来这里。我和柏岁寒在这里住的时间都没有在翠林派住的时间久,我心里对这里倒是别有一番感情。”
“你之前和我说,你觉得自己一定忘了很重要的事,是关于柏岁寒的。你不放心她,所以让我和知音也多来游戏里帮你看看她想做什么。但是经过这么些天,我突然也觉得我忘了什么事。”陆知周瞅着他道。
“……我希望你能想起来,尽早想起来。”他道,“柏岁寒一做点什么,我这颗心就放不下,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在做危险的事。经过之前在任务池的事,我现在更觉得她在做很危险的事。你想起来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好想对策。”
“对你重要的事,对我又不一定重要。你竟然敢指望我。”陆知周道,“我本来在想,这里的木屋对柏岁寒或许能有用,现在既然你也来了,那我觉得这里应该更不能被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