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道:“也是你自己心意变了,游戏通道也出错了,才让你的任务系统攻击你。”
他一句一句说得冰冷:“我知道你想把任务池转移回去,很可惜,你今天只能在这里关闭任务系统,做不了多余的事。你不关闭任务系统,就只能等死了。”
他在她身前蹲下,神情莫测:“要我抱你下池子吗?”
她挣扎着瞪他:“你故意的?”
青皮看着她,很淡地笑了下:“我哪知道你是遭到打击回来、再也不想出去了?游戏通道的消失,并不在我意料之内。你执着什么。早点把任务系统关了,你在游戏世界里也更自由,还是说你连这点自由也不要了,听之任之了?”
呼吸变得艰难,柏岁寒在眼前的一黑一黑中,撑着自己的剑站起身。青皮伸手似乎想扶她,她侧身躲开他的手:“你想趁我关闭系统干什么,你自己知道。”
痛意让她的话音不稳,她膝盖一弯,整个人又摔在了地上。
清逸说的疼痛,就是这样的。
她想起之前清逸和她说的关闭任务系统要承受的痛。
手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团云,不是她的手,要贴着地面消失。
“我抱你去池子里,你能快点冷静下来。”青皮不咸不淡的声音响在她耳侧。
“不用你假好心。”柏岁寒攥紧双手,再次从地上撑起身子,向前面的任务池走。
一瘸一拐间,她眼前完全黑了,只能凭感觉朝前走。
距离任务池的一小段距离,好像有千里之远。
她一个趔趄,身体一歪,又要摔,始终跟着她的青皮不容拒绝地扯过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她被他单手揽得双脚离地,“哗啦!”一下丢入池中。
“呼——”她从池水里冒出头,眼前恢复了些清明。青皮站在池边看她:“你要死在半路,我怎么从你身上找不同?”
他眸色深深,唇角微扬:“冷静了就好好施展你的法力对抗任务系统,关闭任务系统的过程中可别痛死了。从身体里抽走这么一小部分,要是就神魂俱散了,你也确实没法自由。”
·
柏岁寒迷迷糊糊的,闻到了面条的香味。
她差点陷入和白瑾玉一起吃面的记忆里。
眼皮有如千斤重,她还是睁开眼,好一会儿才看清在池边坐着吃面的青皮。
她点击关闭任务系统的选项应该很久了,全身已经痛得习惯了。
“青皮。几点了。”她沙哑着嗓音,有气无力地问。
青皮点开npc系统操作了两下,将吃空的碗放到一边:“晚上八点。”
他看着靠在池子侧边的她:“你没力气和系统打架了?不继续施展你的法术,等死呢?”
她咽了咽口水,冒烟的喉咙才不那么痛:“这个任务系统要关多久?你前不久就是一直和它较劲,没停过吗?”
“……中途晕过去几次。醒着的时候,我一直在使用我全身的法力。”青皮道,“大概四五天,才成功摆脱我的任务系统。”
柏岁寒哼笑道:“那我比你好不少。我才不是在等死。”
话落,她双手结印,蓝紫光芒自她手心大盛——
她周身浮起缕缕蓝紫光,向着她体内涌入,今天一天被她的鲜血染红的池水剧烈摇晃,与她的任务系统一起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她今晚就能成功摆脱任务系统。
身体里的空缺扩大、扩大,任务系统的那部分即将被完全抽出。
只差一点点了。
身上被划破的无数伤口、和昨天在虚空里划破的伤口一起,越裂越大。
她身周的池水又漂起一片红,撕裂神魂的痛直击她额头,她额间一缕温热滑下,贴着她的脸颊一路滑落、滴入池水中。
还是鲜血。
手腕上的手环嘀嘀响起,手臂上被电一击!她结印的左手猛地一颤,“嗒”地落入池水中,溅起一圈水花。
脑内提示音响起:“嘀——数据异常波动!数据异常波动!请不要做任何试图取下手环的事!请不要做任何试图取下手环的事!请不要做任何试图取下手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