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部贴得极近,她能清晰感受到从孟卿唇里呼出的热气,盯着这薄唇,谢如锦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雪白的耳垂瞬间变得羞红,泄露出主人的惶恐。
真的要这样做吗?
做。
必须做。
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与自己牢牢捆绑在一起,谢如锦心中暗下决心。
心跳得越发剧烈,谢如锦都仿佛能感受到它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双眸闭上,朝着灼热处贴去。
嘴唇陡然传来温热柔软的触碰。
是什么?
他从来没有触碰过这么柔软的,薄唇上又是一下温热,似有湿滑掠过。
孟卿猛地一睁眼,一把将人推开。
整个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猛烈的跳动,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
漆黑的双眼此刻将谢如锦瞧得真真切切。
面色绯红,薄唇喘着热气,一脸天真地看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香气。
“郎君。”轻启薄唇,唇上那抹水色,明晃晃向孟卿表示方才他二人发生了什么。
大手下意识揩去唇瓣上的水色,又瞧见她眸中流露出的尴尬,让孟卿不自觉地将头扭向一边。
“郎君就这般嫌弃春莺丫鬟身份?”嗓音带着哭意和难过。
过了好半晌,谢如锦才等到他从唇缝中蹦出两个字,“不是。”
“那是春莺的颜色入不了郎君的眼?”
深吸一口气,孟卿扭过头,对着面前楚楚可怜的谢如锦道:“不是,春莺颜色如此娇美,男人见了自是喜爱,我亦不例外。可我孟卿不能这样做,这是趁人之危。”
谢如锦看着眼前这个红晕还未消散的少年,此刻正一本正经的对她说不能趁人之危。心中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很快,这股念头又被她压了下去,在这样情况下,谁能确保他说的是真心话?深宅大院中,最不缺的就是男人虚情假意,更何况他还是山匪。算了,总归目前他不会对自己下手,又能保护她。谢如锦暗暗松了口气。
眸色一转,看向孟卿。
“郎君莫要恼气,春莺一弱流女子能在这山寨中苟全性命,皆是郎君恩惠。只是春莺无以报答,方才又见那二人说话,担心……”声音顿了顿,谢如锦瞧他面色未变,才接着说,“担心郎君将春莺送于方才那二人,才病急乱投医,误会了郎君。”
话刚说完,谢如锦便双手捂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话一入耳,孟卿眉头微蹙,没曾想眼前女子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将自己也当作这山寨中的无耻好色之徒一般。
可细致一想,春莺颜色娇美,又是在那样环境下被自己带走,难免会多想。女子家在这世道上生存本是艰难,让她做出投怀送抱之举,怕也是难为她了。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心疼。
“春莺。”
水灵灵的眼眸瞬时看向他。
孟卿不自然别开脑袋,说道:“这段时日,你好好待在我身边,不要私自走动。否则,我也保护不了你。”
一听这话,谢如锦心暂时放了下来,转念一想,又将心中暗藏担忧说出:“郎君可是担心方才那俩人瞧见我了?”
摇摇头,“窗户被我一早关上,我也不确定方才那两人瞧见多少,这段日子里,小心总是没错的。你待在我身边,自是不会出事。”
“嗯嗯。”重重点头,“郎君去哪,春莺就去哪。春莺要一直跟着郎君。”
赤裸裸的话语,落入孟卿的耳内,格外不一样,似在对他表白。
十八年来,他的心跳从未跳过如此之快。
屋外夜色深深,经过这些,时间早已过去大半。
孟卿走向床榻,整理被子,说道:“夜深了,先歇息吧。”
瞧着屋内仅有的一张床榻,仅有的一套被子,谢如锦一想到自己今夜要与这个才见面的男子躺在一张床上,心中难免……
虽说方才亲密的事已经做过,但真要躺一张床,她内心还是不愿,她骨子里还是京城谢府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谢如锦,并不是真正的丫鬟。
无人回应。
孟卿回过头瞧见人依旧站在原地,不解道:“春莺,可是担心是要与我同睡一张床上。”
“我……”垂眸看向地面,似是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她怎好意思说,这张床让她一人睡,他就睡地上。就怕话一出口,今夜就被赶出房门。
“今夜你睡床。”
美眸瞬间睁大,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话。
怎会有这么好的山匪,又是救她,又是把床让于她睡。
谢如锦丝毫未察觉到自己的表情被孟卿尽收眼底,逗着他唇角扬起笑意。
“好了,快歇息吧。”
蜡烛呼的熄灭,房间陡然变暗,只有月光隐隐透过窗户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