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腿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赤裸裸的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肌肤细腻如雪。
让他想起上午在农舍时手上的肌肤触感,蓦地,脸上泛起一股热意。
沾满灰尘的脸就这样直接贴在他的腿上,时不时掉落的眼泪,把眼部周围的泥土灰尘都已冲刷掉。
活脱脱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兔在对他摇尾乞怜。
任谁看了,都知这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岂是山野村妇。
谢如锦知道自己的伪装早已被孟卿看穿,从他在农舍抓住自己伪装时起,他或许就知道自己真实面容,但他却不在这群山匪面前揭露自己。
或许,他也是一个见色起意的男人想要独占她罢了。
心中对孟卿暗下判断。
只要是贪图美色的男子,她谢如锦就有机会,因为她最不缺的就是美色。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不咸不淡。
“奴叫春莺,是谢府大小姐的婢女。”眼眸含情,仰头对视,又瞬间躲开。
别的女子做这动作就是矫揉造作,但谢如锦做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勾着孟卿视线直跟她走。
到底是还没经过情场的愣头青。
“春莺。”孟卿轻声喊道,似在细细品味,“难怪你的声音这么好听。你先起身,不用这般跪着。”
孟卿扶起谢如锦,肌肤相碰,着实细滑。果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身子堪堪站直,眉目含情,只是一眼,孟卿耳垂便烧的通红,视线转移,强压心中的剧烈跳动,维持面上的镇定。
在楚龙楚虎兄弟面前,他能保持沉着冷静。但这单独与女子相处,还是这般绝色的女子相处,他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本意打算救下她,结果自己反倒被美色迷了过去。孟卿,你可真是一个伪君子。心中暗骂自己。
“郎君,可要洗漱,让春莺伺候你吧。”说罢,谢如锦假意前往屋内摆有铜盆的架子处。
却被孟卿连忙制止,拿出怀中帕子,“你先擦擦你的脸。”
一张布料一般的帕子被递及她面前,谢如锦内心毫无波动,她早知孟卿看穿他的伪装,动作十分自然的将帕子接过。
几步走向铜盆,里面装满了水,正是方才孟卿去院中打得水。
十指就着帕子,将其按下。
“嘶。”五月的井水,刺骨的凉,惹得谢如锦下意识咬紧牙关,唇齿之间仍然漏出一声。
“怎么了?”孟卿连忙走了过来。
别过头,谢如锦声音似委屈说道:“郎君,无事。怪春莺身子娇弱,未碰过山中井水。待几日之后,春莺习惯了这井水温度,定会好生伺候郎君洗漱,求郎君不要将春莺赶走。”
明明是让她洗脸,几句话一转,却是要伺候他洗漱,还说不要赶走她。
仿佛坏人是他一般。
孟卿看向铜盆,白嫩嫩的双手果真冷得通红。这双手好似天生就不该干重活一般,只适合被人捧在心上,精心呵护。
内心愧疚油然而生,姑娘家都这般娇弱吗?
思索再三,孟卿斟酌措辞,试探性的询问道:“春莺你坐着,我帮你把脸擦擦?”
“好。”回答声干净利落。
自己不用干活,有人伺候自己,何乐而不为。
不过刹那间,谢如锦已端坐于椅子上,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仿佛此刻就是一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
对于美的事物,人总是格外包容,孟卿自是不例外。
拿着扭干的帕子来到谢如锦面前。
谢如锦端坐在椅子上,双眸紧闭,将自己的脑袋高高扬起。
帕子十分轻柔的落在脸上,小心擦拭着脸上的每一块污渍。
面容逐渐清晰,逐渐完整。
孟卿不由屏住呼吸,声音不自然说道:“我去洗帕子,你别睁眼,当心渣子掉眼睛里。”
“嗯。”乖巧回答道。
再次来到身前,孟卿深吸一口气,用着帕子一角,小心擦着她的眼角处。睫毛微颤,勾着不知是他手心发痒还是心发痒。
双眸睁开。
突如其来的对视,孟卿毫无准备,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停滞。
谢如锦从他漆黑的眼眸中抓到那抹惊艳,她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愈发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