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兰明显不会这么想。宋清漓是她为数不多的知心朋友,上大学那回帮过她不少忙,虽然是大小姐,偶尔带点大小姐脾气,但人是好的,心地不坏,对朋友也很仗义,跟她想象中那种傲慢自负的大小姐完全不一样。
可就是这么对她好的一个人,现在却遇到这种事情,作为最好的朋友,秦兰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哪怕她做的这些事情微不足道。
“你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是害怕我会在警察面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吧?”秦兰掷地有声道:“你在心虚。”
杜锦确实会担心警察找上自己,但要说心虚,她还真没有,“我要是心虚的话,就不会来这里了。秦兰,我知道你对我一直都有偏见,但是没关系,我确实是你想的那种人,你的偏见也没有偏错。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这个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言义之下,就是这件事情跟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知道宋清漓跟你都说了些什么,但我猜,她应该没有把最重要的事告诉你,我说的对吗?”
秦兰不说话,因为情况确实是这样。豪门的事情牵扯的太多,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够想象的,宋清漓也是不想让她陷入危险。
“你说,她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不比宋崇有钱吗?我才是我爸妈亲生的,宋崇只不过是领养回的样子而已,能给她多少钱?”
“我想不通,她为什么宁愿去找宋崇要钱,都不愿意跟我开口,是不是她这种人,从来都只在意钱?”
“小兰兰,你说如果我把她给毁了,她是不是这辈子只能跟我在一起?”
宋清漓那天喝的酩酊大醉,说了很多不能跟别人说的话,但也就说了这些,更重要的,即便醉得这么厉害,宋清漓都没有松口。
可即便只是听到这么只言片语,秦兰也从中猜出个七七八八,大概就是杜锦这个渣女是宋崇的人,是宋崇这个养哥派到宋清漓身边勾引宋清漓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秦兰猜不出来,但可以肯定一点,兄妹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好。
“看来我是猜对了。”杜锦道:“虽然我不知道宋崇为什么会答应你过来探望宋清漓,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宋家的事情你少掺和,宋清漓的事情你也少掺和。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没有错,可若是你连这里面的水有多深都不知道就敢趟,那这家精神病院的位置,未来说不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秦兰垂眸不说话,她没有宋清漓这种身份跟地位,就算是把她所知道的告诉警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宋崇跟杜锦也仅仅只会被叫去问话,一点伤害都没有。但她会因此被宋崇给恨上,以后的事情肯定麻烦不少,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
“既然你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做的,为什么不跟警察说清楚?”秦兰咬牙切齿道:“但凡你稍微有点良心,就应该想方设法把清漓接走,而不是让她带着伤继续在这种鬼地方待下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经过,秦兰的声音就像是一块巨石投进湖中,砰得一声巨响,在谷中回荡。
但好在精神病院电梯是安装在距离精神病人住的房间几百米的拐角,哪怕喊得再大声,也没有人会听见。加上杜锦挪了位置,故意避开摄像头,这话就算被录进去,也听不清楚。
“秦兰,想必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不是宋清漓她什么人。”
“你这个渣女!”
杜锦听到这句话就头疼,不得不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我只不过是她出柜的对象而已,把她送进来的是她哥,要想把她接出去,就得她哥签字。怎么,你要去求宋崇吗?那我可得提醒你一句,现在你去求他,他不仅不会同意,甚至宋清漓这辈子都别想从这家精神病院里出来,你信不信?”
要是换成别的事,秦兰肯定不会信,杜锦这种渣女满嘴都是谎言,没有一句实话,把宋清漓骗得团团转,三年多了都没有发现这个人一直在骗自己,但杜锦跟在宋清漓身边这么多年,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宋清漓比她清楚,这话肯定不是在危言耸听。
“那你就一直让她在精神病院里待着?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在她身边,万一她哥不想让她好起来呢?难不成她一辈子都要被别人当成精神病待在这里吗?!”
“不然呢?”
秦兰被气的当场骂粗口,觉得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头不回就离开。
杜锦也懒得理,她都已经提醒到这个程度了,秦兰要是聪明的话,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然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要去坐电梯,半只脚刚迈进去,就听到秦兰在身后喊:
“等等。”
杜锦无可奈何转过身,“秦小姐,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
“我不知道清漓住在哪间房,你带我过去。”
杜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