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曲稍微喘着气,捂着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眼皮撩起,终于露出里面阴毒的眼曈,不甘心地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哥哥吗?”
“哥哥?”
包裹着黑巾的少年动作一顿,随即眼神露出讥讽狠恶的笑意。
“我从来都没有哥哥。”
包括你。
抑或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心脏陡然像是被人牵扯了一下,没来由地不舒服,郯昼强行压下这种异样的感觉。
他举起匕首,打算将这个流着一半与他一样的血液的哥哥,彻底蒸发在人世间!
郯曲被郯昼按在地上,命悬一线之时,郯曲表情狰狞,骤然大喊。
“你知道天机旋是什么吗?父皇告诉我了,天机旋乃是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人!”
郯昼瞳孔剧烈收缩,落下的手蓦然停住。
郯曲一见有戏,连忙急道。
“沙臻国正在密谋创造神兵器,攻打我国。当务之急,不是我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形成内忧外患之势让敌国侵犯南嵨,乘胜追击!”
郯曲正在说话的时候,郯昼遽然感觉到空中风流有细微的变化。
糟了。
有人吹毒针!
郯曲身边的暗卫赶到了。
毒针的角度很是刁钻,直瞄他的手,郯昼迫不得已松开郯曲,闪开躲避。
“抱歉啊,我的好弟弟,看是这次你要让我逃脱了喔。”
郯曲笑吟吟地扶着墙边站起身,从容地拍拍衣角的灰尘,在阿虎的保护中迅速消失在这暗小巷。
只留下郯昼孤独立在暗巷里。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结了。
太阳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
直到宋鑫突然出现在暗巷的尽头,仿佛刚才才赶到。
“主子!恕属下迟来营救????”
宋鑫突然双眼增大,口中喷出鲜血,满目震惊地说眼看着胸口插着的匕首,痛苦地倒下。
宋鑫倒下后,露出了后面站着的眉目俊逸的年轻男子,一脸平静,全在意料之中。
萧泽羽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留他一命呢,怎么这般快就杀了?”
“我不喜欢老太婆的人。”
郯昼徐徐说道,稍为有点嫌弃地蹙眉,手上的匕首早已没了。
他大步槛过地上死不暝目的尸体,来到了萧泽羽的身旁,大手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回京。”
淡淡的字句从郯昼薄唇吐出。
“这么快?”
萧泽羽一愕,正要出声询问,忽见郯昼的素黑披风下,染血的龙玺静躺在他掌中。
“恭迎陛下!”
萧泽羽立即明白过来,朝郯昼行大礼。
等到郯曲那家伙发现自己的东西丢了,怕是要哭瞎了眼吧?
如今郯昼和萧泽羽两人身份天差地别,万万不可再当朋友之间戏弄。萧泽羽面色严肃,也不开玩笑了。
“陛下,臣心中仍有一个疑问。”
“你说。”
“陛下????可总算找到天机旋了?”
萧泽羽低头,不敢问得太过直白。
毕竟这件东西,可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
头上一阵沉默。
直到萧泽羽几乎以为郯昼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正欲扯其他话题舒缓这紧张的气氛之际????
“尚未。”
郯昼忽然启唇了。
萧泽羽微微一愣,后恍然大悟,急问:“龙玺是个幌子?”
郯昼沉默不语,萧泽羽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那么天机旋究竟是什么东西?它又为何????又为何声称能够预知未来,窥破天机呢?”
“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东西,能够覆灭一国之运?!”
萧泽羽握着小扇子,渐渐变得激动起来,甚至气急败坏的。
最终。
郯昼平静地道出:“天机旋,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萧泽羽愕然问道。
“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人。”郯昼没有多讲了。
在他假装盲人的时候,早就从开国太祖手卷上面得知这个惊天消息。
然则。
郯昼万万没有预料到,那个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父皇,原来一早晓得了。
天机,是谁都能得知吗?
历代帝王身为一国之君,他们为何要那般害怕那个人?
难不成什么把柄在他那儿吗?
解铃人还须系铃人。
无论这个人是谁,郯昼都不会给他有改朝换代的机会。
他必定会揪出此人。
郯昼眸色骤暗,深处划过一抹狠绝。
“准备马匹,立即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