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华正自以为想通了,忽然喉咙梗塞,肩膀微微耸动,便吐出一口血来,血迹点点溅在衣上。
他正愣着看手上的血,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停住,道:
“小侯爷?”
温若华一怔,赶忙用衣袖慌乱擦去唇边的血迹,齐语凝见他迟迟不回头,便走上前去,他这才转过头来,齐语凝一愣,道:
“你怎么吐血了?”
声音发颤,齐语凝看着他唇下斑驳的血迹,又看向他的衣袖,一滩血染在上面,连忙道:
“你先在这里别动,我去叫人来!”
温若华却拉住他,齐语凝转过身,怔怔看着他,见他气息微弱,泪便倏地从眼中掉了出来。
温若华见她如此,也是一愣,随即唇边却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抬手给她擦去泪,虚弱道:
“方才为何要……”
话未说完,双腿一软便要栽倒在地,齐语凝连忙扶住他,却也不吃重,只能从他双臂下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而两人都跪到了地上。
齐语凝抽噎起来,眼泪流个不停,道:
“小、小侯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来,定能治好你的……”
温若华心想她这是怕自己死吗,忽然觉得欣慰了些,可又不立马起来,道:
“方才你为何要笑?”
齐语凝听他声音好了些,便知他死不了,连忙擦去泪,将他从自己肩上扶起,道:
“怎么这种时候还问这些无厘头的,你先在这里歇息着,我去叫大夫来。”
正要起身,温若华却恍惚笑道:
“你忘了自己也会医术了?”
齐语凝一愣,方才过于着急,再加上温若华的样子与齐程那时太像,便不及细想,要找会治重症的大夫过来,听他这么说,才知自己是昏了头,便拉起他的手,把起脉来。
并非是险脉,此时脉相平稳了些,想是方才气急攻心,才会吐血,不是像齐程那般。她放下心,转过头正要告诉温若华好叫他放心,却见他一脸温和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齐语凝一下撞入他的眼眸,竟像是被深深吸引住了,一时回不过神,温若华眼波流动,道:
“如何?”
齐语凝这才回过神,连忙转过头,轻轻道:
“还好,死不了。”
温若华眼睛却紧紧盯着她,微微笑道:
“方才为何哭?”
齐语凝脸上染上红晕,道:
“我……我……我扶你回去,你虽然死不了,可是吐血了身子也是虚弱的……”
她起身要扶起他,忽然今日拿去找冷霜的字条从怀中掉了出来,她心中有事还未发现,倒是温若华先捡起,看见上面的字,愣住了,苍白的脸上也添了些血色。
齐语凝感到他一动不动,转头看去,才知他看到那张字条,她倒是比他还慌张,一把抢了过去,温若华道:
“你都知晓了?”
齐语凝顿了顿,又点了点头,嗫嚅道:
“为何迟迟不告诉我?”
温若华拉过她的手,将字条展开,指着字给她看,道:
“我却总是疑惑,你为何没辨认出我的字迹呢?”
齐语凝脸又红了,他这是当面承认了,便连忙道:
“这些以后再说,你身体要紧,我先扶你回去。”
说罢,便拉着他起身,温若华紧紧靠在她身边,任由她扶着往自己的院子里去,却又忍不住问道:
“方才为何哭得厉害?”
齐语凝听他像是明知故问,抿抿唇,微微挑了挑眉,不客气道:
“自然是怕你死了,若是你死了,我在这里待着无趣,只好去找什么谢啊,宇啊什么的了。”
齐语凝过去不知每当她提起谢宇,温若华脸色就会有变,如今倒是明白了,便故意这么说来呛他。
温若华一听,果真是长篇大论地咳嗽起来,齐语凝见了,慌张起来,连忙扶住他,道:
“我骗你的,要是你死了,我就回常香堂去,哪里也不去!”
温若华便止住了咳嗽,眼中含笑地微微看了她一眼,轻轻点点头。齐语凝愣了一愣,恍然大悟,笑道:
“好啊,你可学狡猾了,骗我呢!”
温若华认真道:
“说是骗却也不算,我信你,便知晓你会信,而你信了,便也是认定我会如此。”
齐语凝莞尔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