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小辉,来外婆这儿。”
宋明溪又瞥一眼程景辉,才到刘玉珍跟前,只见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两条红围巾,“来,给你们的,一人一条。”
宋明溪接过,她的那条稍小一点,估计是根据身高来织的,红灿灿的,看着格外喜庆。
她直接围在脖子上,笑问:“外婆,好不好看?”
刘玉珍笑呵呵道:“好看呀。”
宋明溪被她温柔的目光包围,只觉被太阳烤着一般,暖融融的,“谢谢外婆!”
程景辉也很喜欢,脆生生道:“谢谢外婆!”
刘玉珍喜笑颜开,“好,好,喜欢就成。”
宋婉芝还给他们俩一人做了一件小袄,到大年初一这天,宋明溪浑身都是新的,活脱脱一个小福娃。
她给自己编了个单麻花辫,为了从小预防脱发风险,她没有绑得很紧,头皮还很松泛。
宋婉芝又给她发尾绑了一圈红绳,叫她转了个圈,见一切都很妥帖,才满意地点点头。
过年是伙食最好的时候,宋明溪不仅吃到了丸子,还有排骨,红烧肉,狮子头,一家人都可着给她和程景辉夹菜,吃是吃爽了,就是长辈们热情过剩,有些累得慌。
吃过饭,宋利民要拉着宋婉芝下象棋,程军又开始折腾泡茶,她和哥哥一左一右依偎在外婆身边,跟着看热闹。
宋婉芝的象棋是宋利民教的,本来她是青出于蓝,可好些日子没下,竟频频落败起来。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看着是要认真的架势,刘玉珍就笑:“婉芝之前还跟我说小溪脾气犟,我说那也是随她,她还不承认,你瞧瞧这不服输的样子,可不是一样的?”
宋利民笑呵呵地点头,宋婉芝嗔怪道:“妈!”
刘玉珍只道女儿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样,怕把她惹急了,笑吟吟地转了话题。
两人又下了几局,宋婉芝果然熟练起来,开始转败为胜。
宋明溪看得认真,察觉到她的兴趣,宋婉芝便开始为她讲解,下着下着,原本的两人也不对弈了,变成了二对一教学。
“欸,对。”
“这个……”
宋明溪起先还觉得自己懂了,上手来了一局,大受打击,相似的一幕重新上演,她也来劲了。
刘玉珍摇头失笑,其实她倒觉得,像女儿,也没什么不好。
最后,宋明溪在外公的有意放水下勉勉强强赢了一局,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棋盘。
宋利民瞧她这神气的样子,乐呵个不停,约定明后天继续和她下,宋明溪当然答应。
宋利民其实是很有教学精神的,他会引导她去思考哪一步该怎么下,在她迟疑不定的时候耐心等待,每一局结束后都会细心地给她复盘。
所以不过几天,宋明溪就顺利出师了,不说大杀四方,起码在宋利民面前可以坚持好一会才输。
她对自己的进步很满意。
初四这天,宋明溪一起床就发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连忙穿好衣服,跑出门去。
“下雪了!”
“妈妈,外边下雪了!”
宋婉芝推门出来,也被眼前的雪景惊到,“还真是,好几年不下这么大的雪了。”
宋明溪兴奋地用手捧了一堆雪,表面的一层很快在手心里化开,冰天雪地的,出口都是白气。
宋婉芝道:“快进屋去把围巾围好,别冻着了。”
宋明溪拍了拍手,把雪沫抖掉,欢快地应了一声。
戴好围巾,她便和程景辉一起在院子里玩雪,因为实在太冷,她还给每个手都套上了塑料袋,虽然防不住寒,起码手不会被弄湿。
“再给这边补一点,这儿是瘪的。”
“不对,是这儿。”
“我知道啦,那鼻子怎么办?”
“松果?”
“我看行!”
他们两人鼓捣了好一会儿,弄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雪人来,肚子圆鼓鼓的,头上还斜着插了一根树枝,当做装饰品,看着憨态可掬的,很是喜人。
宋明溪噔噔噔地跑回屋叫他们出来看,程景辉在后面喊:“你慢一点,小心滑倒。”
“知道啦!”
带着四位长辈出门,还没来得及介绍,就见石头妈妈神色焦急地出现在院门口,“小溪,你们有看见石头吗?”
宋明溪一愣,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