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洪:“当然知道,毕竟已经上升到了社会矛盾。不过她知道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这是曲安到目前为止能发现的,他们三个闯入者唯一的共同点。
知道这则新闻的人有很多,其中患上梦蚀的人也不可能只有三个。所以进入梦境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筛选?如果是筛选,是谁在筛选?
不知道为什么,曲安总有种心理暗示。梦境给他分配了一个必然会死的角色,一定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赵大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本质上来说,当年接触过这些事的人要么不会开口说实话,要么已经不在了。你作为李达也知道了自己的下场,郭萱在现实只是个助理,我也只是个听从上级指示的警官,哪怕经历过栗花街竣工的一众客人,他们看到的也是风平浪静的栗花街。我们只是在梦里,甚至连里面的真真假假都分不清。”
曲安挪动了一下,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缓和了几秒,曲安又问:“既如此,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你所说,我们都是为了治病。”赵大洪直言不讳:“线索需要从梦主那获得。”
曲安:“为了找梦主,你们盯上了神秘大奖,想以此为饵深入进去?”
赵大洪:“是。因为这个梦的聚焦点就在于奖励噱头,后来梦主频繁杀害获得奖励的人也证实了这一点。我和郭萱怀疑梦主应该就是黑产案的其中一个受害人,且竣工仪式的这段记忆肯定发生了什么,对他而言格外深刻。”
曲安:“如果他真在受害人群体里,那想要见到梦主确实必须打入黑产业链内部。”
赵大洪:“原本我们组织进入梦境都是六个人以上才会开始执行任务,这样多方支援协助也会安全很多。但这次只有我们两个进来了,依着我的想法,两个人胜算太小,就该安安稳稳的待到梦境结束出去,但郭萱把每一次入梦都看作很重要的机会,我劝不住她。“
曲安:“那你后面有打算吗?”
赵大洪沮丧的说:“尽我所能吧,不过现在一切头绪都断了,栗花街乱成一锅粥,之后也不会有人拿神秘奖励,等到栗花街的人转移,所有的一切也就化为乌有了。”
曲安沉思片刻:“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想办法去探一探。”
赵大洪望向他:“什么地方?”
曲安答道:“栗花街正街上有一家叫松泉居的酒馆,我之前见方一伦从里面出来过,那家酒馆很怪,不像是正经经营的门店,如果方一伦就是未来栗花街的重要人物,那现在他的行为肯定也是在给以后晋升铺路。”
赵大洪:“松泉居……我好像对这家店有点印象。”
曲安:“我查过,当时跟方一伦做交易的是一个做生物设备的老板,这种设备我在栗花街只见过一次,就是竣工晚宴上那个可以升降的圆台。当时我跟他提起这件事,他用卖消息搪塞了过去,现在想想,如果仅仅是卖消息,也不至于去隐私性这么高的地方。”
赵大洪仔细回忆了一下:“生物设备,就是那个在罐子里做微缩生态的容器吗?”
曲安点了点头。
赵大洪:“你要是觉得有必要深入,我们这两天就着重盯一下那个酒馆。不过先说好,安全第一。”
曲安:“明白。那个酒馆也是仿生人看守的,鉴于樊见山可能会有大量不同型号的仿生人,我们得准备点能对抗它们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赵大洪笑了笑:“机器人终归是机器人,我看看能不能在栗花街淘点频扰设备,回头给它们放倒,给我们争取点时间。”
曲安:“你在栗花街除了我,还有没有比较可信的人?”
赵大洪:“那就是只有我的徒弟了。先说好,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像你的方一伦一样搞背刺那套。”
曲安被赵大洪一句话噎住了。
他苦笑:“先不要以‘谁都会骗人’预设所有人,用‘谁骗过我’筛选关系就好。”
他说到这,两人的警用通讯器同时进了一条消息。
「接到条新的失踪报案,一个叫李达的人从昨夜开始也失踪了。」